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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3/3)

红绸单上束著红绸渔婆巾,底下著一双三寸红绣鞋,腰间系著一条大红丝绦,前斜红鞘宝剑;生的满面绯红,十分貌,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三人一见,吓的惊疑不止。闺臣:“请问那个红女姓甚名谁?为何夤夜到此?”红女:“咱姓颜。不知谁是小山?”闺臣:“妹姓唐,本名小山,今遵父命,改名闺臣。何以知我贱名?”女听了,倒下拜。闺臣连忙还礼。女问了兰音、红蕖名姓,一同见礼归坐:“咱妹名紫绡,原籍关内。祖父在日,曾任本郡刺史,后因病故,父亲一贫如洗,无力回籍,就在本耕度日。不意前岁父母相继去世;哥哥颜崖因赴武试,三载不归,家中现有祖母,年已八旬,前闻太后大开女科,咱虽有观光之意,奈祖母年,不能同往。此间举目无亲,又无携伴之人。咱妹也居百香衢,与府上相隔不过数家,素知才名;今闻寻亲回府,不揣冒昧,特来面求,倘蒙携带同往,俾能观光,如有寸,永不忘。”

闺臣听了,忖:“原来碑记所载剑侠,就是此人。”因说:“妹向闻父亲时常称颂本郡太守颜青天之德;那知忠良之后,却在咫尺。今得幸遇,甚下怀!

既有观光举,妹得能附骥同行,诸事正要叨教,俟定行期,自当禀知叔父,到府奉请。但府上既离舍间数家之远,为何就能越垣至此?”颜紫绡:“咱妹幼年跟著父亲学会剑侠之术,莫讲相隔数家,就是相隔数里,也能顷刻而至。”

闺臣:“刚才来时,途中可有所见?”颜紫绡:“咱别无所见,惟见一仙猿捧著一仙箓而去。”闺臣:“何以知是仙箓?”颜紫绢:“咱妹望见那书上,红光四,霞彩冲霄,约略必是仙箓,因此不敢把他拦住。”闺臣:“此书正是我妹,不意被这白猿窃去。可能替取回么?”颜紫绡:“此书若被盗贼所窃,咱可效劳取回;这个白猿,上有灵光护,下有彩云护足,乃千年得,一转间,即行万里,咱妹从何追赶?况白猿既已得,岂肯妄自窃取,此去必定有因:或者此书不应所得,此时应当归原,所以他才窃去。但此书此猿,不知从何而来?”闺臣就把碑记及白猿来历,并去岁亏他取枕顽耍才能亲至小蓬莱各话略略说了一遍。颜紫绡:“即如取枕意,成全万里寻亲,得睹玉碑文之盛,此猿作为,原非寻常可比,他已通灵,若要窃取,必不肯冒然而去。向在跟前,可曾微其意?”闺臣:“此猿虽未意,妹当日曾在他面前说过一句戏言。”就把前在船上同白猿所说之话备细告知。颜紫绡:“彼时所说,原无心,那知此猿却甚有意。据咱看来:只怕竟要遵命建此奇功。

此时携去,所投者无非儒生墨客,如非其人,他又岂肯妄投。放心,此去包得其主。”闺臣:“倘能如此,仍有何言。此书究归何,尚望留意。”颜紫绡:“好在此书红光上砌霄汉,若要探其落在何人之手,咱妹自当存神。”

洛红蕖:“妹闻得剑侠一经行动,宛如风云,来往甚速。可曾学得此技?”颜紫绡:“如有见委之,若在数百里之内,咱可效劳。”红蕖:“刚才闺臣寄信邀请林家婉如妹妹来此一同赴试,离此三十余里,可能一往?”颜紫绡:“其父莫非就是闺臣母舅么?前者咱因闺臣日久不归,曾到他家探听消息,今既有信,望付咱代劳一走。”闺臣随即写了信。颜紫绡接过,说声“失陪”,将一纵,撺楼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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