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字样？以此看来，又非天榜了。”因向若：“：你看此碑可是天榜么？”若：“我看此碑都是篆文，一字不识，谁见甚么天榜？”小山：“妹真心请问，怎么忽然斗起趣来？”若：“愚怎么斗趣？”小山：“此碑所镌都是随常楷书，说是篆文，岂非斗趣么？”若听了，把了一，又朝碑上细看：“上面各字，与外面匾对一样，都是科斗古文，若有一字认得，算我有心欺你。果真不识，岂有戏言！”小山不觉诧异：“明明都是楷节，为何到了里，却变作古文？世间竟有如此奇事？怪不得说我认得科斗文字，原来却是这个缘故。以此看来，可见凡事只要有缘：妹同他有缘，所以一望而知；同他无缘，因此变成古篆。”

若：“此碑我虽不识，幸喜阿妹都知，就请费心把这情节讲说一遍，愚也就如同目睹了。”小山：“上面所载，俱是我们姊妹日后之事，约计百人之多。此时既于碑上一无所见，可见仙机不可漏。妹若要造虚言，权且支吾，未免欺了；若说实情，又恐漏天机，致生灾患。好在碑上之事，将来总要现，妹意等待事后再细细面陈。以为何如？”若：“阿妹所见极是。但我望着此碑，只觉红光四，两被这红光耀的只觉发昏。字既不识，站在这里甚觉无味，莫若且到亭外走走。阿味在此，把这情节细细记在心里，事后告诉我们，也是一段佳话。”小山：“言这碑上红光四；与我所见，又是两样，妹望去，只觉一清气。今看是红光，可见将来必是受享洪福之人，与妹迥不相同。”若：“我现在离乡背井，然一，将未得能附骥，考个才女，心愿足矣，那里还有甚么洪福到上！若有洪福，也不投奔他了。”说著，滴下两泪，把包袱取下放在石几上，走去了。

小山又朝后看，人名之后，还有一段总论，写的是：

泣红亭主人曰：“以史幽探、哀萃芳冠首者，盖主人自言穷探野史，尝有所见，惜湮没无闻，而哀群芳之不传，因笔志之。或纪其沉鱼落雁之妍，或言其锦心绣之丽，故以纪沉鱼、言锦心为之次焉。继以谢文锦者，意谓后之观者，以斯为记事则可；若目为锦绣之文，则吾既未能文，而又何有于锦？矧寿夭不刘，辛酸满腹，往事纷纭，述之惟恐不逮，讵暇工于文哉！则惟谢之。而师仿兰言，案其迹敷陈表白而传述之，故谢文锦后，承之以师兰言、陈淑媛、白丽娟也。给以再芳、毕全贞者，盖以群芳沦落，几至澌灭无闻，今赖斯而得不朽，非若之重芳乎？所列百人，莫非琼林琪树，合璧骈珠，故以全贞毕焉。

总论后有个篆字图章，写的是：

茫茫大荒，事涉荒唐。唐时遇唐，布遐荒。

小山看罢，忖：“这‘唐时遇唐，布遐荒’八个字，细细揣夺，如今正当唐时，我又姓唐，又亲见此碑，岂非教我传海内么？仙机虽是如此，奈此碑所列百人之多，不独绪纷繁，就是人名也甚难记，这是苦我所难了！”思忖多时，因走路辛苦，要寻坐歇息，恰好旁边有一石几，石几面前有条石凳，就在登上坐了。把包袱取下，放在几上，歇息片晌。复又想：“这个碑记，明明教我传海内，偏偏笔砚又未带来，这却怎好？也罢，莫若把他读的烂熟，记在心里，也是一样。”于是望着玉碑从读去。读了几句，甚觉拗。正在为难，只见若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