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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3/3)

,接接连连,都是梨园演戏。唐敖一心要看国王,无心看戏,直向千秋殿走来。殿外立著一对青鸾,六尺,尾长一丈,其形如凤,浑青翠,鸣的悠扬宛转,就如五音齐奏一般。唐敖:“怪不得古人以鸾鸣叫作‘鸾歌’,真比歌儿唱的还妙。九公!你看那个形略小的,想是雌鸾了?为何雄鸣他鸣,雄不鸣他也不鸣呢?”多九公:“那个小的虽是雌鸾,真实名‘和’。《礼》去:‘在舆则闻鸾和之音。’上古之时,鸾舆顺动,此鸟辄集车上,雄鸣于前,雌应于后。所以雄鸣雌也鸣了。”

原来殿上也是演戏。那看的人虽加人山人海,好在国王久已示,毋许驱逐闲人,悉听庶民瞻仰。二人挤在人丛中,也步殿内。只见主位坐著轩辕国王:

金冠,穿黄袍,后面一条蛇尾,盘在金冠上。殿上许多国王,都是奇形怪状。唐敖略略看了一遍,内中除君、大人、智佳、女儿各国约略晓得,其余俱是素昧平生。因暗暗问:“请教九公:小弟闻得轩辕之人有‘尾首上’之说,想来就是主席国王了。其余这些国王,除了我们到过的,内中许多奇形怪状,小弟看来看去,只觉,辨不明白。那边有位国王,上披著长发,两伸在殿上约有两丈长,其国何名?”多九公轻轻答:“这是长国,又名有乔国。我们天朝以双本续足,叫作‘跷’,就是仿他作的。长之旁有位国王,一个大、三个驱的,名叫三国。三对面有个有双翼、人面鸟嘴的,名叫兜国。兜上首有位大如斗、长三尺的,名叫周饶国。就是能飞车的周饶。迎面有位脚胫相的,名叫胫国。胫旁边有位面中三目、一只长臂的,名叫奇肱国。奇肱下首坐著一位三首一的,名叫三首国。”唐敖:“那边一位三一首,这边一位三首一,两位设或对看,只怕彼此都有羡慕之意哩。”

林之洋听见此演戏,也来殿上,恰好三人遇在一。唐敖:“这些国王,舅兄都熟识么?”林之洋看了,也有认得的,也有认不得的,诸如三苗、丈夫之类,都向多九公暗暗请教一番。唐敖:“内中有个‘舅夫国’,九公可曾看见?”

多九公:“海外各国,老夫虽未全到,但这国名无有不知,从未见有‘舅夫’之说。唐兄从何见来?”唐敖:“林兄是小弟妻舅,女儿国王又是小弟妻舅之夫,以此而论,那女儿国王岂非小弟‘舅夫’么?”多九公笑:“若论亲眷,唐兄还是女儿园王的妻妹婿哩。据老夫愚见,林兄须要躲避躲避;惟恐令夫见你在外丢丑,把脚放大,一时气恼,倘命保母过来,那定痛人参汤,老兄又要吃一杯了。”林之洋:“你们二位也躲避躲避才好,俺闻黑齿国王背后狠怪你们哩。”

唐敖:“我们同他毫无涉,为何要怪?”林之洋:“他说自从你们到他国中谈了一回文,把他国中文风坏,至今染了你们习气,还是黑气冲天哩。”唐敖:“如今淑士国王四访拿猎,智佳国王四访拿和尚,闻得也因谈文的祸。舅兄可晓得?”林之洋:“俺不晓得。”多九公:“据老夫看来:

只怕‘鸟枪打’同那‘到化缘’旧案发作了。”林之洋:“两位国王如把俺捉去,俺在他前多称几个‘晚生’,自然把俺放了。”多九公:“你看殿上厌火国王那张大嘴忽又冒火光,林兄小心胡须要!此时才留几儿,莫被烧去,教人看着馋,又要生穿耳、裹脚那些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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