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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4/4)

说是天籁,果然不错。今日小弟学会反切,也不在歧辛苦一场。”林之洋:“日后到了黑齿,再与黑女谈论,他也不敢再说‘问于盲’了。”唐敖:“前在巫咸,九公曾言要将祖传秘方刊刻济世,小弟彼时就说:‘人有善念,天必从之。’果然到了歧,就有世王妃这些病症,不但我们叨光学会字母,九公还发一注大财。可见人若存了善念,不因不由就有许多好事凑来。”

这日到了智佳国,正是中秋佳节,众手都要饮酒过节,把船早早停泊。唐敖因此风景语言与君国相仿,约了多、林二人要看此地过节是何光景。又因向闻此地素筹算,要去访访来历,不多时,了城,贝听炮竹声喧,市中摆列许多灯,作买作卖,人声喧哗,极真闹。林之洋:“看这灯,倒象俺们元宵节了。”多九公:“却也奇怪!”于是找人访问。原来此风俗,因正月甚冷,过年无趣,不如八月天,不冷不,正好过年,因此把八月初一日改为元旦,中秋改为上元。此时正是元宵佳节,所以闹。三人观看灯,就便访问素筹算之人。访来访去,虽有几人,不过略知大概,都不甚。只有一个姓米的于此技。及至访到米家,谁知此人已于上年中秋带著女儿米兰芬往天朝投奔亲戚去了。又到四访问。

访了多时,忽见一家门首贴着一个纸条,上写“社候教”唐敖不觉:“不意此地竟有灯谜,我们何不去一看?或者机缘凑巧,遇见善晓筹算之人,也未可知。”多九公:“如此甚好。”三人一齐举步,刚大门,那二门上贴着“学馆”两个大字,唐、多二人不觉吃了一吓,意退转,奈舍不得灯谜。林之洋:“你们只大胆去。他们如要谈文,俺的‘鸟枪打’,当日在淑士国也曾有人佩服的,怕他怎的!”二人只得跟著到了厅堂,上贴着各纸条,上面写著无数灯谜,两旁围著多人在那里观看,个个儒中素服,斯文一脉,并且都是白发老翁,并无少年在内,这才略略放心。主人让坐。三人前细看,只见内有一条,写署:‘万国咸宁’,打《孟》六字,赠万寿香一束。”多九公:“请教主人:‘万国成宁’,可是‘天下之民举安’?”有位老者应:“老丈猜的不错。”于是把纸条同赠送来。多九公:“偶尔游戏,如何就要叨赐?”老者:“承老丈兴赐教,些须微,不过略助雅兴,敝历来猜谜都是如此。秀才人情,休要见笑。”多九公连:“岂敢!…”把香收了。唐敖:“请教九公:前在途中所见生手掌之上,是何国名?”多九公:“那是目国。”唐敖听了,因声问:“请教主人:‘分明底人千里’,打个国名,可是‘目’?”老者:“老丈猜的正是。”也把赠送来。旁边看的人齐声赞:“以‘千里’刻划‘’字,真是绝好心思!的也好,猜的也好!”林之洋:“请问九公,俺听有人把女儿叫作‘千金’,想来‘千金’就是女儿了?”多九公连连。林之洋:“如果这样,他那上贴着一条‘千金之’,打个国名,敢是‘女儿国’了?俺去问他一声。”谁知林之洋说话声音甚大,那个老者久已听见,连忙答:“小哥猜的正是。”唐敖:“这个‘儿’字的倒也有趣。”林之洋:“那‘永赐难老’打个国名…”老者笑:“此间所贴级条,只有‘永锡难老’,并无‘永赐难老’。”林之洋忙改:“俺说错了。那‘永锡难老’,可是‘不死国’?上面画的那只螃蟹,可是‘无国’?”老者:“不错。”也把赠送来,林之洋:“可惜俺满腹诗书,还有许多‘老、少”,奈俺记不好,想他不。”旁边有位老翁:“请教小哥:这‘少’是何书名?”唐敖听了,不觉暗暗着急。林之洋:“你问‘少’么?就是‘张真中珠’。”老翁:“请教小哥:“何谓‘张真中珠’?”林之洋:“俺对你说,这个‘张真中珠’,就是那个‘方分风夫’。”老翁:“请问‘方分风夫’又是怎讲?”林之洋:“‘方分风夫’,便是‘冈分孤’。”老翁笑:“尊兄忽然打起乡谈,这比灯谜还觉难猜。与其同兄闲谈,到不如猜谜了。”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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