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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3/3)

弟幼时,忽从面上生一,非疮非疣,不痛不,起初小如绿豆,渐渐大如黄豆,虽不疼痛,究竟可厌。后来遇人传一妙方,用乌梅烧存,碾末,清调敷,搽了数日,果然全消。又有一,俗名‘猴’,生在面上,虽不痛,亦甚可嫌。若用铜钱住,以祁艾灸三次,落后永不复发。可见用药不在价之贵贱,若以价值而定好丑,真是误尽苍生!”多九公:“林兄已四旬以外,今日忽把胡须烧去,这副白脸,只得二旬光景,无怪海船朋友把他叫‘雪见羞’。”唐敖:“舅兄绰号虽叫‘雪见羞’,但面上无雪;

谁知厌火国人,中却会放火!”多九公:“这怪老夫记不好,只顾游玩,就把‘生火’这话忘了。林兄现在嘴痛,莫把大黄又要忘了。”随即取递给。林之洋用麻油敷在面上,过了两天,果然痊愈。

这日大家正在舵楼眺望,只觉燥异常,顷刻就如三伏一般,人人汗,个个息不止。唐敖:“此时业已秋,为何忽然燥?”多九公:“此近于寿麻疆界,所以觉,古人云:‘寿麻之国,正立无影,疾呼无响,爰有大暑,不可以往。’亏得另有岔路可以越过,再走半日,就不了。”唐敖:“如此煖地,他们国人如何居住?”多九公

“据海外传说:彼白昼最,每到日,人伏中;日暮退,才敢。又有人说:其人自幼如此,倒不觉,最怕离了本国,就是夏天也要冻死。据老夫看来:伏之说,恐未尽然;至离本国就要冻死,此话倒还近理,即如木有喜的,一经移植寒地,往往致死,就是此意。”唐敖:“小弟闻得仙人与虚合,日中无影;又老人之,先天不足,亦或日中无影。寿麻之人无影,不知何故?”多九公:“大约他们受形之始,所禀气不足,以致代洲有火焰山;海中有沃焦山,遇即燃。这都是老夫向日到过的。其余各书所载火山不能枚举,从前曾否走过,事隔多年,也记不清了。”唐敖:“据小弟看来:天下既有五湖四海许多,自然该有沃焦、炎洲许多火,也是天地生,不偏不倚,火既济之意。但小弟被这暑熏蒸,上只觉昏,求九公把街心土见赐一服。”多九公:“唐兄不过偶尔受些暑气,只消嗅些‘平安散’就好了。”即取了一个小瓶。唐敖接过,揭开瓶盖,将药末倒在手中,嗅了许多,打了几个嚏,登时神情气:“如此妙药,九公何不将药方赐我?日后传人,也是一件好事。”多九公:“此方用西黄肆分,冰片陆分,麝香陆分,蟾酥壹钱,火硝叁钱,石肆钱,煅石膏贰两,大赤金箔肆拾张,共碾细末,越细越好,磁瓶收贮,不可透气。专治夏月受暑,目昏,或不省人事,或患痧腹痛,鼻中,立时起死回生。如骡倒,也将此药人即苏,故又名‘人平安散’。古方用朱砂合,老夫恐他污衣,改用白。”把方写了。唐敖接过,再三致谢。

炎火山过去,路过长臂国。有几个人在海边取鱼。唐敖:“他这两臂伸来竟有两丈,比他还长,倒也异样。”多九公叹:“凡事总不可求。即如这注钱财,应有我分,自然该去伸手,若非应得之,混去伸手,久而久之,徒然把臂的多长,倒象废人一般,于事何济!”

又走几日,到了翼民国。将船泊岸。三人上去,走了数里,并未看见一人。林之洋惟恐过远,意回船;唐敖因闻此国人长,有翼能飞不能远,并非胎生,乃是卵生,决意要去看看。林之洋拗不过,只得跟著前。又走数里,才有人烟。只见其人长五尺,长也是五尺;一张鸟嘴,两个红,一白发,背生双翼;浑碧绿,倒象披著树叶一般。也有走的,也有飞的。那飞的不过离地二丈。来来往往,倒也好看。林之洋:“他们个个长五尺,长也是五尺。他这为甚主得恁长?”多九公:“老夫闻说此最喜奉承,北边俗语叫作‘帽犠印唤袢找泊鳎魅找泊鳎肪∈歉呙弊樱越ソグ淹放ち耍赫馐谴鞲呙弊哟鞒隼摹!

唐敖:“怪不得古人说是卵生,果然象个四足鸟儿。”林之洋:“若是卵生,这些女人自然都会生了。俺们为甚不买些人?日后到了家乡,卖与戏班,岂不发财么?”多九公:“班中要他何用?”林之洋:“俺看这些女人,也有年纪老的,也有年纪小的。

若会生:那年纪老的,生的自然是老;年纪小的,代如此。即如这样煖地,他能居住,其气不足,可想而知,自然立日无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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