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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3/3)

去世,原想携了遗书,带著儿女,投奔叔叔。因本地乡邻惧怕野兽,再三挽留;兼之家乡近来不知可还辑捕余党,惟恐被害,不敢前去。今幸叔叔到此。我家现在六亲无靠,故乡举目无亲,除叔叔外,别无可托之人。将来尚恳俯推丈夫结义之情,务望携带,倘能仍回故土,就是我丈夫在九泉之下,也大德了。”唐敖:“缉捕之事,相隔十余年,久已淡了。日后小弟海外回来,自然奉请嫂嫂并侄儿侄女同回故乡;况今日侄女如此大德,岂敢相忘!嫂嫂只放心!。”于是又问问日用薪。原来此民人因魏家父驱除野兽,念其德,供应极厚,每年除衣外,颇有盈余。唐敖听了,这才放心。

随将边带著散碎银,送给魏紫樱为脂粉之用。又嘱魏武带至魏思温灵前,拈香下拜恸哭一场,辞别回船。

次日,到了白民国。林之洋发了许多绸缎海菜去卖。唐敖来邀九公上去游玩。多九公:“此人烟甚广,地方富厚,语言也与我们相同。无如老夫与他无缘,每到此地,不是有事,就是抱病。今日叨光同去走走,却也难得。”一齐登岸,走了数里,只见各俱是白壤,远远有几座小岭,都是一矾石,田中著荞麦,遍地开著白;虽有几个农人在那里耕田,因离的过远,面貌看不明白,惟见一白衣。不多时,了玉城,步过银桥,四房舍店面接连不断,俱是粉墙;人来人往,作买作卖,闹非凡。那些国人,无老无少,个个面白如玉,似涂朱,再映著两弯眉,一双俊目,莫不貌异常。而且俱是白衣白帽,一概绫罗打扮极其素净;腕上都著金镯,手中拿著香珠;上挂著玳瑁小刀、戳纱荷包、打儿的扇、双飞燕的汗巾,还有许多翡翠玛瑙玩。所穿衣服,大约都用异香熏过,远远就觉芳馨扑鼻。唐敖此时如上,目不暇给一面看着,一面赞不绝:“如此貌,再这些穿,真是凤盖世!海外各国人,大约以此为最了。”再看两边店面,接接连连,都是酒肆、饭馆、香店、银局。绸缎绫罗,堆积如山;衣冠鞋袜,摆列无数。其余羊猪犬,鸭鱼虾,诸般海菜,各心,不一而足。真是:吃的,喝的,穿的,的,无一不,无一不备。满街满巷,那之香,竟可上彻霄汉。

只见林之洋同一手从绸缎店来。多九公迎著问:“林兄货可曾得利?”林之洋满面:“俺今日托二位福气,卖了许多货,利息也好。少刻回去,多买酒奉请。

如今还有几样腰巾、荷包零星货,要到前面巷内找个大人家卖去。俺们何不一同走走?

”唐敖:“如此甚好。”林之洋随命手把所卖银钱先送上船,顺便买些酒带去,自己提了包袱,同唐、多二人了前面巷。林之洋:“好了,前面那个大门楼,想是大人家。”走到门前,适值里面走一个绝后生。林之洋说知来意,那后生:“既有宝货,何不请,我家先生正要买哩。三人刚要举步,只见门旁贴着一张白纸,上写“学塾”两个大字。唐敖一见,不觉吃了一吓:“九公!原来此却是学馆!”多九公看了,也吓一,又不好退回,只得走。那后生见他们来,先到里面通信去了。唐敖向多九公:“此国人生的清俊,其天姿聪慧,博览群书,可想而知。我们去,须比黑齿国加倍留神才好。”林之洋:“何必留神。据俺愚见:总是给他‘弗得知’。”

三人内,来到厅堂。里面坐著一位先生,著玳瑁边的镜,约有四甸光景。还有四五个学生,都在二旬上下,一个个品貌绝,衣帽鲜明,那先生也是一个丈夫。里面诗书满架,笔墨如林。厅堂当中悬一玉匾,上写“学海文林”四个泥金大字。两旁挂一副粉笺对联,写的是:

研六经以训世,括万妙而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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