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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4/4)



一夕清风雷电疾,满碑佳句雪冰清。

直教丽藻传千古,不但雄名动两京。

不是明灵祐祠客,洪都佳景绝无声。

亲远任海隅,策骑往省,至一驿舍,求暂歇。方询问驿吏,忽闻驿堂上一人呼:“王君,久不拜见,今日何由至此?”王闻言大惊,视之略有面善,似曾相识,忘其姓名。只见其人:“王君何忘乎?昔日洪府相会,学士宇文钧也。”大喜,乃整衣而揖。遂邀王同坐。叙话间,命驿史献茶。茶罢,学士:“某想昔日洪府之乐,安知今日有海之忧,岂不悲哉!”王:“学士因何至此?”学士:“钧累任教授,后越阙为右司谏官。唐天丽,钧直谏,犯龙颜,将钧迁于海岛。千里独行,方悲寂寞,何期旅邸,得遇故人。某有《迁客诗》一首,为君诵之。”诗曰:万里为迁客,孤舟泛渺茫。

湖田多藕,海岛半收粮。

愿遂归秦计,劳收辟瘴方。

每思缄者,帝德在君旁。

:“有犯无隐,事君之礼。学士虽为迁客,直声播于千古矣!”遂答诗一首。诗曰:禄只忧贫,何名是直臣!

能言真为国,获罪岂惭人。

海驿程程远,霜髯日日新。

史官如下笔,应也泪沾巾。

当夜二人互相咏至半夜,同宿于驿舍。次日学士置酒待王毕,至第三日学士邀同行,俄然天下雨,复留海驿。二人谈论,终日不倦。至第五日,方始天晴,二人同下海船,饮宿卧,皆于一。船开数日,至大洋波之中,忽然狂风怒吼,怪狼波番,其舟在,飘飘如一叶,似倾覆。舟人皆大恐。学士宇文钧心大惊骇,叹:“远谪海隅,不想又遭风波,此实命也!”王面不改容,因述昔年当山遇风始末,并叙中源君两次相遇之语,真个是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风波虽有,不足介意!谈论方终,却见波涛暂息,风狼不生,舟人皆喜。

满船之人,忽闻上仙乐飘然而至,五祥云从天降下,浮于面,看看来到王船边。众人皆惊。只见祥云影里,幢幡宝盖,绛节旌旗,锦衣对对,绣袄攒攒,帽双双,朱衣簇簇,两行摆开。前面有数十人,皆仙娥玉女,仙衣灼灼,玉珇珊珊。前有一青衣女童,手执碧符,遂呼王:“奉娘娘之命,特来召。”王愕然,问女童:“娘娘是何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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