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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2/4)

良久,一吏报:“南昌故郡,洪都新府。”阎公:“此乃老生常谈,谁人不会!”一吏又报:“星分翼轸,地接衡庐。”阎公:“此故事也。”又一吏报:“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阎公不语。又一吏报。“华天表,龙光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阎公:“此与吾相见也。”又一吏报:“雄州雾列,俊彩星驰。台隍枕夷夏之,宾主接东南之。”阎公心中微动,想:“此之才,信亦可人!”数吏分驰报句,阎公暗暗称奇。又一吏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共长天一。”阎公听罢,不觉以手拍几:“此落笔若有神助,真天才也!”遂更衣复至座前。宾主诸儒,尽皆失。阎公视王:“观之文,乃天下奇才也!”上座。王:“待俚语成篇,然后请教。”须臾文成,呈上阎公。公视之大喜,遂令左右,从上至下,遍示诸儒。一个个面如土,莫不惊伏,不敢拟议一字。甚全篇刻在古文中,至今为人称诵。阎公乃自携王之手,坐于左席:“帝之阁,风千古,有之文,使吾等今日雅会,亦得闻于后世。从此洪都风月,江山无价,皆之力作也。吾当厚报。”

少顷,阎公起,对诸儒:“帝旧阁,乃洪都绝景。

老叟令王乘之。乃再拜,辞别老叟上船。方才解缆张帆,但见祥风缥缈,瑞气盘旋,红光罩岸,紫雾笼堤。王骇然回视江岸,老叟不知所在,已失故地矣。只见:风声飒飒,狼势淙淙。帆开若翅展,舟去似星飞。回已失千山,眨如趋百里。晨未唱,须臾忽过鄱;漏鼓犹传,仿佛已临江右。这叫:运去雷轰荐福碑,时来风送滕王阁。

遂使左右朱衣吏人,捧笔砚纸至诸儒之前。诸人不敢轻受,一个让一个,从上至下。却好到王面前,王更不推辞,慨然受之。满座之人,见年幼,却又面生,心各不,相视私语:“此小是何氏之?敢无礼如是耶!”此时阎公见王受纸,心亦怏怏,遂起更衣,至一小厅之内。阎公中不言,自思:“吾有婿乃长沙人也,姓吴名章,此人有冠世之才。今日邀请诸儒作此记,若诸儒相让,则使吾婿作此文以光显门也。是何小,辄敢欺在堂名儒,无分毫礼让!”分付吏人,观其所作,可来报知。

是以相屈诸公至此,求大才,作此《滕王阁记》,刻石为碑,以记后来,留万世佳名,使不失其胜迹。愿诸名士勿辞为幸!”

正说之间,忽有一人,离席而起,:“是何三尺童稚,将先儒遗文伪言自己新作,瞒昧左右?当以盗论,兀自扬扬得意耶!”王闻言大惊。太守阎公举目视之,乃其婿吴章也。:“此乃旧文,吾收之久矣。”阎公:“何以知之?”:“恐诸儒不信,吾试念一遍。”当下章遂对众客之前,朗朗而诵,从至尾,无一字差错。念毕,座间诸儒失,阎公亦疑,众犹豫不决。王听罢,颜不变,徐徐说:“观公之记问,不让杨修之学,建之能,王平之阅市,张松之一览。”吴:“乃是先儒旧文,吾素所背诵耳。”王:“公言先儒旧文,别有诗乎?”:“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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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天明,船一望,果然已到洪都。王心下且惊且喜,分付舟人“只于此相等。”揽衣登岸,徐步城。看那洪都果然好景。有诗为证:洪都风景最繁华,仿佛参差十万家。

绿山蓝似锦,连城带阁锁烟霞。

是日正是九月九日,王直诣帅府,正见本府阎都督果然开宴,遍请江左名儒,士夫秀士,俱会堂上。太守开筵命坐,酒果排列,佳肴满席,请各来到名儒,分尊卑而坐。当日所坐之人,与阎公对席者,乃新除澧州牧学士宇文钧,其间亦有赴任官,亦有士刘祥、张禹锡等。其他文词超绝,抱玉怀珠者百余人,皆是当世名儒。王年幼,坐于座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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