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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四(10/10)

命也自难保。”大儿闻言,不胜喜,:“事不宜迟,作速理会。”说罢,闪房去。

次日赵一郎探赵完独自个在堂中闲坐,上前说:“向日老爹许过事平之后,分一家私与我。如今朱家了账已久,要求老爹分一儿,自去营运。”赵完答:“我晓得了。”再过一日,赵一郎转后边,遇着大儿,递个信儿:“方才与老爹说了,娘留心察听,看可像肯的。”大儿会意,各自开去不题。

且说赵完叫赵寿到一间厢房中去,将门掩上,低低把赵一郎说话,学与儿,又:“我一时糊应了他,如今还是怎地计较?”赵寿:“我原是哄他的甜话,怎么真个就这指望?”老儿:“当初不合许了,今若不与他些,这,如何肯息?”赵寿沉了一回,又生起歹念,乃:“若引惯了他,了个月月红,倒是无了无休的诈端。想起这事,止有他一个晓得,不如一发除了,永无挂虑。”那老儿若是个有仁心的,劝儿休了这念,胡与他些个东西,或者免得后来之祸,也未可知。千不合,万不合,却说:“我也有这念,但没有个计策。”赵寿:“有甚难,明日去买些砒礵,下在酒中,到晚他一醉,怕不就完事。外边人都晓得平日将他厚待的,决不疑惑。”赵完喜,以为得计。

他父商议,只神鬼不知,那晓得却被大儿瞧见,料然必说此事,悄悄走来覆在上窥听。虽则听着几句,不当明白,恐怕来撞着,急闪去。要报与赵一郎,因听得不甚真切,不好轻事重报。心生一计,到晚间,把那老儿多劝上几杯酒,吃得醉熏熏,到了床上,大儿反抱定了那老儿撒撒痴,声狼语。这老儿迷魂了,乘着酒兴,未免些没正经事。方在酣之时,大儿:“有句话儿要说,恐气坏了你,不好开,若不说,又气不过。”这老儿正顽得气吁吁,借那句话,就停住了,说:“是那个冲撞了你?

如此着恼!”大儿:“叵耐一郎这厮,今早把风话撩拨我,我要扯他来见你,倒说:‘老爹和大官人,命都还在我手里,料也不敢难为我。’不知有甚缘故,说这般满话。倘在外人面前,也如此说,必疑我家甚不公不法勾当,可不坏了名声?那样没上下的人,不如寻个计策摆布死了,也省了后患。”

那老儿:“元来这厮恁般无礼!不打,明晚就见功效了。”

大儿:“明晚怎地就见功效?”那老儿也是合当命尽,将要药死的话,一五一十说

那婆娘得了实信,次早闪来报知赵一郎。赵一郎闻言,吃那惊不小,想:“这样反面无情的狠人!倒要害我命,如何饶得他过?”摸了棰,锁上房门,急来寻着田儿,把前事说与。田儿怒气冲天,便要赶去厮闹。赵一郎止住:“若先嚷破了,反被他了准备,不如竟到官司,与他理论。”

:“也说得是。还到那一县去?”赵一郎:“当初先在婺源县告起,这大尹还在,原到他县里去。”

那太白村离县止有四十余里,二人拽开脚步,直跑至县中。恰好大尹早堂未退,二人一齐喊叫。大尹唤,当厅跪下,却没有状词,只是诉。先是田儿哭禀一番,次后赵一郎将赵寿打死丁文、田婆,诬陷朱常、卜才情繇细诉,将行凶棰呈上。大尹看时,血痕虽,鲜明如昨,乃:“既有此情,当时为何不首?”赵一郎:“是时因念主仆情分,不忍首。如今恐小人漏,昨日父计议,要在今晚将毒药鸩害小人,故不得不来投生。”大尹:“他父计议,怎地你就晓得?”赵一郎急遽间,不觉吐实话,说:“亏主人偏房大儿报知,方才晓得。”大尹:“你主人偏房,如何肯来报信?想必与你有么?”赵一郎被破心事,脸俱变,词抵赖。大尹:“事已显然,不必辩。”即差人押二人去拿赵完父大儿前来赴审。到得太白村,天已昏黑,田儿留回家歇宿,不题。

且说赵寿早起就去买下砒礵,却不见了赵一郎,问家中上下,都不知。父虽然有些疑惑,那个虑到大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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