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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三(3/6)

豁,夜间来掏摸些东西,却好到刘官人门首。因是小娘去了,门儿拽上不关。那贼略推一推,豁地开了,脚,直到房中,并无一人知觉。到得床前,灯火尚明。

周围看时,并无一可龋摸到床上,见一人朝着里床睡去,脚后却有一堆青钱,便去取了几贯。不想惊觉了刘官人,起来喝:“你须不近理。我从丈人家借办得几贯钱来养活命,不争你偷了我的去,却是怎的计结。”那人也不回话,照面一拳,刘官人侧躲过,便起与这人相持。那人见刘官人手脚活动,便房。刘官人不舍,抢门来,一径赶到厨房里,恰待声张邻舍,起来捉贼。那人急了,正好没豁,却见明晃晃一把劈柴斧,正在手边:也是人极计生,被他绰起,一斧正中刘官人面门,扑地倒了,又复一斧,斫倒一边。见得刘官人不活了,呜呼哀哉,伏惟尚飨。那人便:“一不,二不休,却是你来赶我,不是我来寻你。”索房,取了十五贯钱。扯条单被,包裹得停当,拽扎得俐,门,拽上了门就走,不题。

次早邻舍起来,见刘官人家门也不开,并无人声息,叫:“刘官人,失晓了。”里面没人答应,捱将去,只见门也不关。直到里面,见刘官人劈死在地。“他家大娘,两日家前已自往娘家去了,小娘如何不见?”免不得声张起来。

却有昨夜小娘借宿的邻家朱三老儿说:“小娘昨夜黄昏时到我家宿歇,说:刘官人无端卖了他,他一径先到爹娘家里去了,教我对刘官人说,既有了主顾,可同到他爹娘家中,也讨得个分晓。今一面着人去追他转来,便有下落;一面着人去报他大娘到来,再作区。”众人都:“说得是。”

先着人去到王老员外家报了凶信。

老员外与女儿大哭起来,对那人:“昨日好端端门,老汉赠他十五贯钱,教他将来作本,如何便恁的被人杀了?”

那去的人:“好教老员外大娘得知,昨日刘官人归时,已自昏黑,吃得半酣,我们都不晓得他有钱没钱,归迟归早。只是今早刘官人家,门儿半开,众人推将去,只见刘官人杀死在地,十五贯钱一文也不见,小娘也不见踪迹。声张起来,却有左邻朱三老儿来,说他家小娘昨夜黄昏时分,借宿他家。小娘:‘刘官人无端把他典与人了。’小娘要对爹娘说一声,住了一宵,今日径自去了。如今众人计议,一面来报大娘与老员外,一面着人去追小娘。若是半路里追不着的时节,直到他爹娘家中,好歹追他转来,问个明白。老员外与大娘,须索去走一遭,与刘官人执命。”

老员外与大娘急急收拾起待来人酒饭,三步一步,赶城中,不题。

却说那小娘清早了邻舍人家,挨上路去,行不上一二里,早是脚疼走不动,坐在路旁。却见一个后生,带万字巾,穿直宽衫,背上驮了一个搭膊,里面却是铜钱,脚下丝鞋净袜,一直走上前来。到了小娘面前,看了一看,虽然没有十二分颜,却也明眉皓齿,莲脸生,秋波送媚,好生动人。正是:野偏艳目,村酒醉人多。

那后生放下搭膊,向前作揖:“小娘独行无伴,却是往那里去的?”小娘还了万福,:“是家要往爹娘家去,因走不上,权歇在此。”因问:“哥哥是何来?今要往何方去?”那后生叉手不离方寸:“小人是村里人,因往城中卖了丝帐,讨得些钱,要往褚家堂那边去的。”小娘:“告哥哥则个,家爹娘也在褚家堂左侧,若得哥哥带挈家,同走一程,可知是好。”那后生:“有何不可。既如此说,小人情愿伏侍小娘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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