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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6/7)

曲云:劝君酒,君莫辞。落徒绕枝,无返期。莫恃少年时,少年能几时?

白氏歌还未毕,那白面少年便嚷:“方才讲过要个有情趣的,却故意唱恁般冷淡的声音。请监令罚一大觯”长须人正待要罚,一个紫衣少年立起来说:“这罚酒且慢着。”白面少年:“却是为何?”紫衣人:“大凡风月场中,全在帮衬,大家得趣。若十分苛罚,反觉我辈俗了。如今且权寄下这杯,待他另换一曲,可不是好。”长须的:“这也说得是。”

将大觥放下,那酒就行到紫衣少年面前。白氏料推托不得,勉挥泪又歌一曲云:怨空闺,秋日亦难暮。夫婿绝音书,遥天雁空度。

歌罢,白衣少年笑:“到底都是那些凄怆怨暮之声。再没一毫艳意。”紫衣人:“想是他传派如此,不必过责。”将酒饮荆行至一个皂帽胡人面前,执杯在手,说:“曲理俺也不十分明白,任凭小娘歌一个儿侑这杯酒下去罢了,但莫要冷淡了俺。”白氏因连歌几曲,气声促,心下好不耐烦,听说又要再歌,把掉转,不去理他。长须的见不肯歌,叫:“不应拒歌。”便抛一觯白氏到此地位,势不容已,只得忍泣啼,饮了这杯罚酒,又歌云:切切夕风急,

良人去不回,焉知掩闺泣。

皂帽胡人将酒饮罢,却行到一个绿衣少年,举杯请:“夜虽阑,兴犹未浅。更求妙音,以尽通宵之乐。”那白氏歌这一曲,声气已是断续,好生吃力。见绿衣人又来请歌,那两秋波中扑簌簌泪珠洒。众人齐笑:“对此好明月,酒清歌,真乃赏心乐事,有何不?却恁般凄楚,忒煞不韵。该罚,该罚。”白氏恐怕罚酒,又只得和泪而歌。歌云:萤火穿白杨,悲风芦草。

疑是梦中游,愁迷故园

白氏这歌,一发前声不接后气,恰如啼残的杜宇,叫断的哀猿。满座闻之,尽觉凄然。只见绿衣人将酒饮罢,长须的着笑说:“我音律虽不甚妙,但礼无不答。信诌一曲儿,回敬一杯。你们休要笑话。”众人:“你又几时了这桩学问?快些唱来。”长须的顿开咙,唱前始相见,下又相送。

何必言梦中,人生尽如梦。

那声音犹如哮虾蟆,病老猫,把众人笑一堆,连嘴都笑歪了,说:“我说你晓得什么歌曲。这样空。”长须人到挣得好副老脸,但凭众人笑话,他却面不转。直到唱完了,方答:“休要见笑。我也是好价钱学来的哩。你们若学得我这几句,也尽勾了。”众人闻说,越发笑一个不止。长须的由他们自笑,却执起一个杯儿,满满斟上,欠亲奉白氏一杯。直待饮,然后坐下。

遐叔起初见浑家随着这班少年饮酒,那气恼到包着,若没有这两个鼻孔,险些儿肚也胀穿了。到这时见众人单着他唱曲,浑家又不胜忧恨,涕泣零,方才明白是勒来的。这气到也略平了些。却又想:“我娘自在家里,为何被这班杀才劫到这个荒僻所在?好生委决不下。我且再看他还要怎么?”只见席上又到白面的饮酒,他举着金杯,对白氏:“适劳妙歌,都是优愁怨恨的意思,连我等泪不觉吊将下来,终觉败兴。必须再求一风月艳丽之曲,我等洗耳拱听,幸勿推辞。”遐叔暗:“这些杀才,劫掠良家妇女,在此歌曲,还有许多嫌好歉。”那白氏心中正自烦恼,况且连歌数曲,燥,声气都乏了,如何肯再唱?低着,只是不应。那长须的叫:“违令。”又抛下一觯这时遐叔一肚气怎么再忍得祝暗里从地下摸得两块大砖橛,先一砖飞去,恰好打中那长须的;再一砖飞去,打中白氏的额上。只听得殿上一片嚷将起来,叫:“有贼,有贼。”东奔西散,一霎间蚤不见了。那遐叔走到殿上,四下打看,莫说一个人,连这铺设的酒筵,一些没有踪迹。

好生奇怪。吓得心惊,把个,半晌还缩不去。

那遐叔想了一会,叹:“我晓得了。一定是我的娘已死,他的魂灵游到此间,却被我一砖把他惊散了。”这夜怎么还睡得着?等不得金三唱,便束装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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