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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3/7)

闻得韦皋收服云南,失其羽翼,遂起雄兵三十余万,杀过界来,要与韦皋亲决胜负。这是烽火切的事,一面写表申奏朝廷,一面兴师将,前去抵敌。遐叔叹:“我在此守了半年,才得相见,忽又有此边报,岂不是命。”便向节度府中告辞。韦皋:“吐蕃寇,满地戈,岂还有路归得。我已分忖士好生待。且等杀退番兵,途宁静,然后慢慢的与仁兄饯行便了。”遐叔无奈,只得依允,照旧住在碧落观中。不在话下。

且说韦皋统领大兵,离了成都,直至葭萌关外,早与吐蕃人相遇。先差通使与他打话:“我朝自与你国和亲之后,嫁公主你国赞婆,永不许兴兵相犯。如今何故背盟,屡屡扰我蜀地?”那赞普答:“云南诸夷,元是臣伏我国的,你怎么辄敢加兵,侵占疆界?好好的还我云南,我便收兵回去;半声不肯,教你西川也是难保。”韦皋:“圣朝无外,普天下那一不属我大唐的?要战便战,云南断还不成。”原来吐蕃没有云南夷人向导,终是路径不熟。却被韦皋预在林穷谷之间,偏旗帜,假伏兵;又教步军舞着藤牌,伏地而,用大刀砍其脚。一声炮响,鼓角齐鸣,冲杀过去。那吐蕃一时无措,大败亏输,被韦皋追逐境,直到赞普新筑的王城,叫末波城,尽皆打破。杀得吐蕃尸横遍野,血染成河。端的这场厮杀,可也功劳不校韦皋见吐蕃远遁,即便下令班师,一面差牌将赍撑书飞奏朝廷。一路上:喜孜孜鞭敲金镫响,笑齐唱凯歌声。

话分两。却说独孤遐叔久住碧落观中,十分郁郁,信步游览,消遣客怀。偶到一个去,叫升仙桥,乃是汉朝司相如在临邛县窃了卓文君回到成都。只因家事消条,受人侮慢,题下两行大字在这桥上,说:“大丈夫不乘驷车,不过此桥。”后来了中郎,奉诏开通云南径,持节而归,果遂其志。遐叔在那桥上,徘徊东望,叹:“小生不愧司之才,娘尽有文君之貌。只是怎能勾得这驷车的日?”下了桥,正待取路回观。此时恰是暮天气,只听得林中规一声声叫:“不如归去。”遐叔听了这个鸟声,愈加愁闷,又叹:“我当初与娘临别,本以一年半载为期,岂知担阁到今,不能归去。天那。我不敢望韦皋的厚赠,只愿他早早退了蕃兵,送我归家,却也免得娘在家朝夕悬望。”

不觉去夏来,又过一年有余,才等候得韦皋振旅而还。

那时捷书已到朝中,德宗天知得韦皋战退吐蕃,成了大功,龙颜大喜,御笔加授兵尚书太太保,仍领西川节度使。回府之日,合属大小文武,那一个不奉酒拜贺。直待军门稍暇,遐叔也到府中称庆。自念客途无以为礼,得《蜀易》一篇。你为何叫《蜀易》?当时唐明皇天宝末年,安禄山反,却是郑国公严武西川节度。有个拾遗杜甫,避难来到西川,又有丞相房绾也贬节度府属官。只因严武颇多猜狠,所以翰林供奉李白,《蜀难》词。

其尾特云:“锦城虽云乐,不如早归家。”乃是替房、杜两公忧危的意思。遐叔故将这“难”字改作“易”字,翻成乐府。

一者称颂韦皋功德,远过严武;二者见得自己侨寓锦城,得其所主,不比房、杜两公。以此暗暗的打动他。词云:吁嗟蜀,古以为难。蚕丛开国,山川郁盘。秦置金路始刊。天梯石栈,勾接危峦。仰薄青霄,俯挂飞湍。猿猴之捷,尚莫能。使人对此,宁不悲叹。自我韦公,建节当关。平西寇,降服南蛮。风烟宁息,民殷繁。四方商贾,争其间。匪无跋涉,岂乏跻攀;若在衽席,既坦而安。蹲鸱疗饥,筒布御寒。是称天府,为利多端。寄言客,可以开颜。锦城甚乐,何必思还。

韦皋看见《蜀易》这一篇,不胜叹服,便对遐叔说:“往时李白所作《蜀难》词,太宾客贺知章称他是天上谪下来的仙人,今观仁兄才,何让李白。老夫幕府正缺书记一员,意申奏取旨,借重仁兄为礼员外,权充西川节度府记室参军,庶得朝夕领教。不识仁兄肯曲从否?”遐叔答:“我朝最重科目。凡士不繇及第,便到九棘三槐,终久被人欺侮。小生虽则三番落第,壮气未衰,怎忍把先世科名,一朝自废?如今叨寓贵镇,已过岁余,寒荆白氏在家,久无音信。朝夕萦挂,不能去怀。得旌旄回府,正要告辞。伏乞俯鉴微情,勿嫌方命。”韦皋谢:“既是仁兄不允,老夫亦不敢相。只是目下岁暮,冰雪载途,不好行走。不若少待开,治装送别,未为晚也。”遐叔一来见韦皋意思殷勤,二来想起天气果然寒冷,路上难行,又只得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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