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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三(7/10)

甜甜 w一个嘴,就是合卺杯了。”海陵:“果是小生呆蠢,见不到此。”便搂着贵哥,要与他嘴。那贵哥扭颈,不肯顺从。被海陵拦腰抱住,左凑右凑。贵哥拘不过,只得了个嘴。海陵就用磨的工夫,咂咂咬咬,多时还不放松。女待诏笑:“好,酒便少吃些,莫要贪杯吃醉了,撒酒风。”海陵便照女待诏肩胛上拍一下:“老虔婆。一味胡言,全不理论正事。”

三个人说说,走到定哥房中。只见灯烛辉煌,杯盘罗列,珍羞毕备,陆兼陈。恰便似会亲见礼,男男女女斗新妆;庆喜芳筵,般般堆品。海陵近前下拜,定哥慌忙答礼,分宾主坐下。女待诏:“今日该坐床撤帐。你两个又不是亲家翁,如何对面坐着?”拖定哥过来,坐在海陵边。

贵哥嘻嘻地笑:“你才媒婆,又搀扶婆了。”海陵:“这个叫一当两,大家免思想。”他两个并肩同坐,一递一杯,席前各叙相慕之意。女待诏坐在傍边,左斟右劝。贵哥捧着酒壶,立在椅背后,看他们调情斗,觉得脸上,了又冷,冷了又。约莫酒至半酣,女待诏:“娱夜短,寂寞更长,早结同心,莫教错过。”便收拾过酒肴几案,拽上了门关,自和贵哥去睡了。他两个携归罗帐,各逞风。解扣轻摹,卸衣颈。说不尽百媚千,魂飞魄。正是:意满扶不起,一双蝴蝶逐人来。

颠倒约有两个更次,还像鳔胶一般,不肯放开。两个狂得无度,方才合安息。那女待诏也鼾鼾的睡着不醒。只有贵哥一个听他们一会,又走起来睃他们一会,耳闻目击,这许多侮的光景,得没情没绪,辗转无聊,也合不上。看看谯楼上钟鸣漏尽,画角,贵哥只得近前叫:“将鸣矣,请早起,以图再会。”海陵从魂梦中爬起来,披衣就走。

定哥也披了衣服,要送海陵。海陵叫他将息,不要他起来。定哥分付贵哥:“好好送爷去,你就来。”贵哥便掌了灯,悄悄地一重重开了门送海陵。

海陵走得几步,见侧边一间厢房净没有人,便搂住贵哥求。贵哥:“夫人极是疑心重的,我去得迟,他岂不怪。”海陵:“你是有功之人。夫人也要酬谢你的,定不作酸。”一说,一就抱了贵哥走厢房。恰好有旧椅一张靠着,海陵就那椅上,与贵哥行事。原来贵哥年纪只得十五六岁,乌带虽是看上他,几番要偷摸他,怕着定哥,不曾到手。他只睃见定哥与海陵这般恩,只怎地快乐,所以欣然相就。海陵多时,才角门而去。

却说定哥见贵哥送海陵去,许久不转,疑有别事,忙忙的潜踪蹑足立在角门里等他。见他慢慢地转来,便将影在黑地里,听他说些甚话。只见他一路关门,里喃喃的说:“这桩事有甚好,却也当一件事去他,真是好笑。”一说,一笑,望房里走,只没人听见。不料定哥影着,跟着他走到房里。转去关房门,才看见定哥立在房门外,吓了一跌,羞得当不得。定哥扶他起来:“你和他得好事,我都瞧见了。”贵哥:“并不恁么事。”定哥:“你赖到那里去?若是别一个,我实是容不得。他是你引来的,果然不比我那浊。如今正要和他来往,难倒多你不成?只是你日后不要僭我的先。”贵哥:“小妮安敢僭先。只望夫人饶耍”说毕,大家迎喜喜,坐到天明。不题。

从此以后,海陵不时到定哥那里,通宵作乐。贵哥和定哥两个,都像妹一般,不相嫌忌。渐渐的侍女们也都知。只是不敢他的事。所不知者,乌带一人而已。

似箭,约摸着往来,有数个月。海陵是渔的人,又寻着别个主儿去。有好一程不到定哥这里。这定哥偷垂泪,懒试新妆,冷落凄凉,埋怨懊悔,叫贵哥着人去寻女待诏,要他寄个信儿与海陵,他再来。那女待诏又病倒在床上,走来不得。定哥捺不住那心鼓动,念牢。过一日有如一年,见了乌带就似中钉一般,一发惹动心中烦恼,没法计较。家中有个阎乞儿,年不上二十,且是生得净活脱。定哥看上了他,又怕贵哥不肯,不敢开言。凑着贵哥往娘家去了,便轻移莲步,独自一个走到厅前,只叫阎乞儿分付说话,就与他结上了私情。怎见得私情好

一个是幽闺乍旷,一个是女初侵。幽闺乍旷,有如饿虎擒羊;女初侵,好似苍鹰逐兔。鸳鸯枕上,罗襪纵横;裴翠衾中,云鬟散。定哥许多为之兴趣,此际方酬;乞儿一段鏖战之神,今宵毕。惟愿同心天地老,何妨暮暮与朝朝。

如此往来,非止一夜。一日贵哥回来,看见定哥容颜,不似前番愁闷,便问:“那人是几时来的?”定哥:“那人何尝肯来?不是槽,决是奉命往他方去了。我日夜在此想你,怨你,你为何今日才回?”贵哥:“夫人如何是想我?如何是怨我?”定哥:“亏你引得那人来,这便是想你;那人如今再不来,这便是怨你。”贵哥见定哥这样说话,心中有七八分疑惑,只是不敢问。停不移时,定哥叫贵哥到房中,要对他说些恁么话,却又脸红了,不说,半吞半吐的束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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