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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4/4)

“才请满饮三杯,权当红赏劳。”少游此时意气扬扬,连三盏,丫鬟拥香房。这一夜,佳人才,好不称意。正是:

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

自此夫妻和,不在话下。后少游宦游浙中,东坡学士在京,小妹思想哥哥,到京省视。东坡有个禅友,叫佛印禅师,尝劝东坡急勇退。一日寄长歌一篇,东坡看时,却也写得怪异,每二字一连,共一百三十对字。你写的是甚字?

野野鸟鸟啼啼时时有有思思气气桃桃发发满满

枝枝莺莺雀雀相相呼呼唤唤岩岩畔畔红红似似锦锦

屏屏堪堪看看山山秀秀丽丽山山前前烟烟雾雾起起清清

浮浮狼狼促促潺潺[氵爰][氵爰]景景幽幽

好好追追游游傍傍似似雪雪梨梨光光皎皎

洁洁玲玲珑珑似似坠坠银银折折最最好好柔柔茸茸

溪溪畔畔草草青青双双蝴蝴蝶蝶飞飞来来到到落落

林林里里鸟鸟啼啼叫叫不不休休为为忆忆光光好好

杨杨柳柳枝枝秀秀时时常常共共饮饮

酒酒似似醉醉闲闲行行里里相相逢逢竞竞

忆忆游游山山心心息息悠悠归归去去来来休休役役

东坡看了两三遍,一时念将不,只是沉。小妹取过,一览了然,便:“哥哥,此歌有何难解!待妹念与你听。”即时朗诵云:

野鸟啼,野鸟啼时时有思。

有思气桃发,气桃发满枝。

满枝莺雀相呼唤,莺雀相呼唤岩畔。

岩畔红似锦屏,红似锦屏堪看。

堪看山山秀丽,秀丽山前烟雾起。

山前烟雾起清浮,清浮狼促潺[氵爰]

狼促潺[氵爰]景幽,景幽好,好追游。

追游傍,傍似雪。

似雪梨光皎洁,梨光皎洁玲珑。

玲珑似坠银折,似坠银折最好。

最好柔茸溪畔草,柔茸溪畔草青青。

双双蝴蝶飞来到,蝴蝶飞来到落

林里鸟啼叫,林里鸟啼叫不休。

不休为忆光好,为忆光好杨柳。

杨柳枝枝秀,秀时常共饮。

时常共饮酒,酒似醉。

似醉闲行里,闲行里相逢。

相逢竞忆游山,竞忆游山心息。

心息悠悠归去来,归去来休休役役。

东坡听念,大惊:“吾妹悟,吾所不及!若为男,官位必远胜于我矣!”遂将佛印原写长歌,并小妹所定句读,都写来,一封儿寄与少游。因述自己再读不解,小妹一览而知之故。少游初看佛印所书,亦不能解。后读小妹之句,如梦初觉,加愧叹。答以短歌云:

未及梵僧歌,词重而意复。字字如联珠,行行如贯玉。

想汝惟一览,顾我劳三复。裁诗思远寄,因以真类

汝其审思之,可表予心曲。

短歌后制成叠字诗一首,却又写得古怪:

思伊久阻归期

静忆

转漏闻时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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