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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4/5)

聘,不要通女孩儿得知。到临嫁之期,只说内侄亲,来接女孩儿。哄得他易服上轿,鼓乐人从,都在半路迎接。事到其间,不怕他不从。”林公又:“妈妈说得是。”林公果然与舅梁大伯计议定了,许了李承家三舍人。自说亲以至纳聘,都在梁大伯家里。夫妻两去受聘时,对女儿只说梁大伯大儿定亲。音哪里疑心。

吉期将到,梁大伯假说某日与儿完婚,特迎取夫一家中去接亲。梁氏先自许过他一定都来。至期,大伯差人将两轿,来接和外甥女。梁氏自己先装扮了,教女儿换了服同去。音不知是计,只得易服随行。女孩儿家不闺门,不知路径,行了一会,忽然山凹里灯笼火把,鼓乐喧天,都是取亲的人众,中途等候,摆列轿前,打而来。音觉有变,没奈何在轿内啼啼哭哭。众人也哪里他,只顾趱轿夫飞走。到一个去,忽然云田合,下一阵大雨。众人在树林中暂歇,等雨过又行。走不上几步,抖然起一阵狂风,灯火俱灭,只见一只黄斑吊睛白额虎,从半空中将下来。众人发声喊,都四散逃走。

未知命如何?已见亡魂丧胆。

风定虎去,众人叫声谢天,起火来,整顿重行。只见轿夫叫:“不好了!”起初两乘轿,都是实的,如今一乘是空的。举火照时,正不见了新人,轿门都撞坏了。不是被大虫衔去是甚么!梁氏听说,呜呜的啼哭起来,这些娶亲的没了新人,好没兴,乐人也不打了,灯火也熄了一半。众人商量:“如何是好?”待追寻,黑夜不便,也没恁般胆气。待各散去讫,怕又遇别个虎。不若聚一块,同到林家,再作区。所谓乘兴而去,败兴而回。

且说林公正闭著门,在家里收拾,听得敲门甚急,忙来开看,只见两乘轿,依旧抬转,许多人从,一个个垂丧气,都如丧家之狗。吃了一惊,正不是甚么缘故?“莫非女孩儿不从,在轿里又甚么把戏?”心犹如几百个榔捶打著。急问其故,梁氏在轿中哭将来,哽哽咽咽,一字也说不。众人将中途遇虎之事,叙了一遍。林公也捶大恸,懊悔无及:“早知我儿如此薄命,依他不嫁也罢!如今断送得他好苦!”一面令人去报李承务和梁大伯两家知,一面聚集庄客,准备猎,专等天明,打搜山捕获大虫,并寻女儿骨。正是:

悲悲切切思闺女,声声恨大虫。

话分两,却说勤自励自从应募投军,从征安南,力战有功,都督哥舒翰用为帐下虞候,解所佩宝剑赐之,甚加信用。三年之后,吐番寇,勤自励又随哥舒翰调兵征讨。平定之后,朝廷拜哥舒翰为元帅,率领本将校,雄军十万,镇守潼关。勤自励以两次军功,那时已到都指挥之职。何期安禄反,杀到潼关,哥舒翰正值患病,抵敌不住,开关纳降。勤自励孤掌难鸣,弃其下,只仗剑而逃。一路辛苦不题。

事有凑巧,恰好林公嫁女这一晚,勤自励回到家中,见了父母,拜伏于地,称:“恕孩儿不孝之罪。”勤公、勤婆仔细看时,方才认得是儿。去时虽然长大,还没这般雄伟,又添上一嘴胡须,边风俗,容颜都改变了。勤公、勤婆痛定思痛,不觉泪。勤公:“我儿如何一去十年,音信全无?多有人说,你已没于战阵,哭得爹妈的泪俱枯了。”婆:“莫说十年之前,就是早回一日也还好,不见得媳妇随了别人。”勤自励:“我媳妇怎么说?”勤婆:“你去了三年之后,丈人就要将媳妇别许人家,是你爹爹不肯,勉留了三年。以后媳闻你死,自家立志守孝三年。如今第十个年,也难怪他,刚刚是今晚门嫁人。”勤自励听说,眉,牙齿咬得格格的响,叫:“哪个鸟百姓敢讨勤自励的老婆!我只教他认一认我手中的宝剑!”说罢,狠狠的仗剑门。爹妈从小他下的,今日哪里留得他住,只得繇他,著两把汗。在草堂中等候消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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