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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四(5/6)

他寄书。书意同前。亦有诗十首。录其一云:到人间万鲜,香闺无奈别魂牵。东风狼君尤,皓月团圆妾未圆。情洽有心劳白发,天无计托青鸾。衷万事凭谁诉?寄与才郎仔细看。

上题一绝:苏州咫尺是吴江,吴姓南麻世督粮。嘱付行人须着意,好将消息问才郎。

张客人是志诚之士,往苏州收货已毕,赍书亲到吴江。正在长桥上问路,恰好周廷章过去。听得是河南声音,问的又是南麻督粮吴家,知鸾书信,怕他到彼,知其再娶之事,遂上前作揖通名,邀往酒馆三杯,拆开书看了。就于酒家借纸笔,匆匆写下回书,推说父病未痊,方侍医药,所以有误佳期;不久即图会面,无劳注想。书后又写:“路次借笔不备,希谅!”张客收了回书,不一日,回到南,付孙九回复鸾小。鸾拆书看了,虽然不曾定个来期,也当画饼充饥,望梅止渴。

过了三四个月,依旧杳然无闻。鸾对曹姨:“周郎之言欺我耳!”曹姨:“誓书在此,皇天鉴知。周郎独不怕死乎?”忽一日,闻有临安人到,乃是鸾妹凤生了孩儿,遣人来报喜。鸾彼此相形,愈加叹,且喜又是寄书的一个顺便,再修书一封托他。这是第三封书,亦有诗十首。末一章云:叮咛才莫蹉跎,百岁夫妻能几何?王氏女为周氏室,文官武官娥。三封心事烦青鸟,万斛闲愁锁翠蛾。远路尺书情未尽,想思两恨偏多!

上亦写四句:此书烦递至吴江,粮督南麻姓字香。去路不须驰步问,延陵桥下暂停航。

鸾自此寝废餐忘,香消玉减,暗地泪,恹恹成病。父母为择鸾不肯,情愿长斋奉佛,曹姨劝:“周郎未必来矣,毋拘小信,自误青。”:“人而无信,是禽兽也。宁周郎负我,我岂敢负神明哉?”光荏苒,不觉已及三年。鸾对曹姨说:“闻说周郎已婚他族,此信未知真假。然三年不来,其心亦改变矣,但不得一实信,吾心终不死。”曹姨:“何不央孙九亲往吴江一遭,多与他些盘费。若周郎无他更变,使他等候同来,岂不乎?”:“正合吾意。亦求姨娘一字,促他早早登程可也。”当下鸾写就古风一首。其略云:

忆昔清明佳节时,与君邂逅成相知。嘲风月通来往,拨动风情无限思。

侯门曳断千金索,携手挨肩游画阁。好把青丝结死生,盟山誓海情不薄。

白云渺渺草青青,才思亲别情。顿觉桃脸无,愁听传书雁几声。

君行虽不排鸾驭,胜似征蛮父兄去。悲悲切切断声,执手牵衣理前誓。

与君成就鸾凤友,切莫苏城恋柳。自君之去妾攒眉,脂粉慵调发如帚。

姻缘两地相思重,雪月风谁与共?可怜夫妇正当年,空使梅蝴蝶梦。

临风对月无好,凄凉枕上魂颠倒。一宵忽梦汝娶亲,来朝不觉愁颜老。

盟言愿作神雷电,九天玄女相传遍。只归故里未归泉,何故音容难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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