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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四(6/10)

住众人不要哭,说:“我依着二位夫,收了这畜生,可叫我怎么他?众人说:“消消气再。”王爷摇

说:“任我打罢。”王爷说:“可打多少?”众人说;“任爷爷打多少1王爷:“须依我说,不可阻我,要打一百。”大跪下说:”爹爹严命,不敢阻当,容你儿待替罢!大哥二哥每人替上二十,大每人亦替二十。”王爷说:“打他二十。大说:“叫他夫也替他二十。只看他这等黄瘦,一扫在那里?

等他膘满,那时打他不迟。”王爷笑:我儿,你也说得是。想这畜生,天理已绝,良心已丧,打他何益?我问你:‘家无生活计,不怕斗量金。,我如今又不官了,无挣钱,作何生意以为糊之计?要买卖,我又无本钱与你。二位夫间他那银还有多少?”何、刘便问三舅:“银还有多少?”

工定抬过箱打开,尽是金银首饰皿等。王爷大怒,骂:“狗畜生!你在那里偷的这东西?快写首状,休要法辱了门1三官叫:“爹爹息怒,听不肖儿一言。”遂将初遇玉堂,后来被鸨儿如何哄骗尽了,如何亏了王银匠收留,又亏了金哥报信,玉堂私将银两赠我回乡。这些首饰皿皆玉堂所赠,备细述了一遍。王爷听说骂:“无耻狗畜生!自家三万银了,却要娼妇的东西,可不羞杀了人。”三官说:“儿不曾要他的,是他情愿与我的。”王爷说:“这也罢了。看你夫面上,与你一个庄,你自去耕地布。”公不言。王爷怒:“王景隆,你不言怎么说?”公说:“这事不是孩儿的。”王爷说:“这事不是你的,你还去嫖院罢1三官说:“儿要读书。”王爷笑曰:“你已放了,心猿意,读甚么书?”公说:“孩儿此笃志用心读书。”王爷说:“既知读书好,缘何这等胡为?”何静庵立起来说:“三舅受了艰难苦楚,这下来改过迁善,料想要用心读书。”王爷说:“就依你众人说,送他到书房里去,叫两个小厮去伏侍他。”即时就叫小厮送三官往书院里去。两个夫又来说:“三舅久别,望老爷留住他,与小婿共饮则可。”王爷说:“贤婿,你如此乃非教泛方,休要纵他。”二人:“老爷言之最善。”于是翁婿大家痛饮,尽醉方归。这一相会,分明是:月被云遮重彩,边霜打又过来。

却说公了书院,清清独坐,只见满架诗书,笔山砚海,叹:“书呵!相别日久,且是生涩。待不看,焉得一举成名,却不辜负了五言语?待读书,心猿放,意难收。”公寻思一会,拿着书来读了一会。心下只是想着玉堂。忽然鼻闻甚气,耳闻甚声,乃间书童:“你闻这书里甚么气?听听甚么响?”

书童说:“三叔,俱没有。”公:“没有?呀,原来鼻闻乃是脂粉气,耳听即是筝板声。”公一时思想起来:“玉当初嘱咐我是甚么话来?叫我用心读书。我如今未曾读书,心意还丢他不下,坐不安,寝不宁,茶不思,饭不想,梳洗无心,神思恍忽。”公于自思:“可怎么他?”走门来,只见大门上挂着一联对于:、‘十年受尽窗前苦,一举成名天下闻。’这是我公公作下的对联。他中举会试,官至侍郎:后来咱爹爹在此读书,官到尚书。我今在此读书,亦要攀龙附凤,以继前人之志。”又见二门上有一联对:“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公急回书房,看见《风月机关》《意》公自思:“乃是二书了我的心。”将一火而焚之。破镜分钗,俱将收了。心中回转,发志勤学。

一日书房无火,书童往外取火。王爷正坐,叫书童。书童近前跪下。王爷便问:“三叔这一会用功不曾?”书童说:“禀老爷得知,我三叔先时通不读书,胡思想,瘦如柴。这半年整日读书,晚上读至三更方才睡,五更就起,直至饭后,方才梳洗。虽吃饭,不离书。”王爷:“才!你好说谎,我亲自去看他。”书童叫:“三叔,老爷来了。”公从从容容迎接父亲。王爷暗喜。观他行步安详,可以见他学问。王爷正面坐下,公拜见。王爷曰:“我限的书你看了不曾?我的题你了多少?”公说:爹爹严命,限儿的书都看了,题目都完了,但有余力旁观史。”王爷说:“拿文字来我看。”公文字。王爷看他所作文课,一篇如一篇,心中甚喜,叫:“景隆,去应个儒士科举罢1公说:“儿读了几日书,敢望中举?”王爷说:“一遭中了虽多,两遭中了甚广。去观观场,下科好中。”王爷就写书与提学察院,许公科举。竟到八月初九日,场,写文字与父亲看。王爷喜:“这七篇,中有何难?”到二场三场俱完,王爷又看他后场,喜:“不在散举,决是魁解。”

话分两。却说玉自上了百楼,从不下梯。是日闷倦,叫丫:“拿棋过来,我与你下盘棋。”丫说:“我不会下。”玉说:“你会打雕么?””丫说:“也不会。玉将棋盘双陆一皆撇在楼板上。丫见玉中掉泪,即忙掇过饭来,说/,自从昨晚没用饭,你吃个心。”玉拿过分为两半,右手拿一块吃,左手拿一块与公。丫接又不敢接。玉猛然睁见不是公,将那一块心掉在楼板上。丫又忙掇过一碗汤来,说:“饭燥,吃些汤罢1玉刚呷得一,泪如涌泉,放下了,问:“外边是甚么响?”丫说:“今日中秋佳节,人人玩月,座歇,俺家翠香、翠红都有客哩1玉听说,虽不言,心中自思:“哥哥今已去了一年了。”叫丫拿过镜来照了一照,猛然唬了一

“如何瘦的我这模样?”把那镜丢在床上,长吁短叹,走至楼门前,叫丫:“拿椅予过来,我在这里坐一坐。”坐了多时,只见明月升,滤楼鼓转,玉叫丫:“你可收拾香烛过来。今日八月十五日,乃是你三场日,我烧一住香保佑他。”玉下楼来,当天井跪下,说:“天地神明,今日八月十五日,我哥王景隆了三场,愿他早占鳌,名扬四海。”祝罢,拜了四拜。有诗为证:

对月烧香祷告天,何时得腹中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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