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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一(3/7)

。要来寻俺时,教他打蒲州一路来。

景清:“此去蒲州千里之遥,路上盗贼生发,独,尚且难走,况有小娘牵绊?凡事宜三思而行!”公:“汉未三国时,关云长独行千里,五关斩六将,护着两位皇嫂,直到古城与刘皇叔相会,这才是大丈夫所为。今日一位小娘救他不得,赵某还什么人?此去倘然冤家狭路相逢,教他双双受死。”景清:“然虽如此,还有一说。古者男女坐不同席,不共。贤侄千里相送小娘,虽则意,于义气,傍人怎知就里?见你少男少女一路同行,嫌疑之际,被人谈论,可不为好成歉,反为一世英雄之法?”公呵呵大笑:“叔父莫怪我说,你们家人惯妆架,里外不一。俺们好汉的,只要自己血心上打得过,人言都不计较。”景清见他主意已决,问、“贤侄几时起程?”公:“明早便行。”景清:“只怕贤侄于还不健旺。”公:“不妨事。”景清教童治酒送行。公于席上对京娘:“小娘,方才叔父说一路嫌疑之际,恐生议论。俺借此席面,与小娘结为兄妹。俺姓赵,小娘也姓赵,五百年合是一家,从此兄妹相称便了。”京娘:“公贵人,家怎敢扳?”景清:“既要同行,如此最好。”呼童取过拜毡,京娘请恩人在上:“受小妹于一拜。”公于在傍还礼。京娘又拜了景清,呼为伯伯。景清在席上叙起侄儿许多英雄了得,京娘喜不尽。是夜直饮至更余,景清让自己卧房与京娘睡,自己与公在外厢同宿。

五更唱,景清起安排早饭,又备些脯,为路中之用。公输了赤以磷,将行李扎缚停当,嘱付京娘:“妹,只可村妆打扮,不可冶容炫服,惹是招非。”早饭已毕,公扮作客人,京娘扮作村姑;一般的个雪帽,齐眉遮了。兄妹二人作别景清。景清送房门,忽然想起一事:贤侄,今日去不成,还要计较。不知景清说甚话来?正是:

鹊得羽方远举,虎无牙爪不成行。

景清:“一不能骑两人,这小娘弓鞋袜小,怎跟得上?可不担误了程途?从容觅一辆车儿同去却不好?”公:“此事算之久矣。有个车辆又费照顾,将此让与妹骑坐,俺誓愿千里步行,相随不惮。”京娘:“小妹有累恩人远送,愧非男,不能执鞭坠镣,岂敢反占尊骑?决难从命!”公于:“你是女之辈,必要脚力:赵某脚又不小,步行正合其宜。”京娘再四推辞,公不允,只得上。公于跨了腰刀,手执浑铁杆,随后向景清一揖而别。景清:“贤侄路上小心,恐怕遇了两个响,须要用心堤防。下手斩绝些,莫带累我观中之人。”公予:“不妨,不妨。”说罢,把尾一拍,喝声:“快走。那拍腾腾便跑,公放下脚步,相随。

于路免不得饥餐渴饮,夜住晓行。不一日行至汾州介休县地方。这赤隐磷原是千里龙驹,追风逐电,自清油观至汾州不过三百里之程,不勾名半日驰骤。一一则公步行恐奔赴不及,二则京娘女不惯驰骋,所以控辔缓缓而行。兼之路上贼寇生发,须要慢起早歇,每日止行一百余里。

公于是日行到一个上冈之下,地名黄茅店。当初原有村落,因世人荒,都逃散了,还存得个小小店儿。日将哺,前途旷野,公对京娘:“此安歇,明日早行罢。京娘:“但凭尊意。店小二接了包裹,京娘下,去了雪帽。小二一瞧见,三寸,缩不去。心下想:“如何有这般好女!”小二牵系在屋后,公请京娘了店房坐下。小二哥走来贴着呆看。公:“小二哥有甚话说?”小二:“这位小娘,是客官甚么人?”公:“是俺妹。”小二:“客官,不是小人多,千山万,路途间不该带此貌佳人同走!”公:“为何?”小二:“离此十五里之地,叫介山,地旷人稀,都是绿林中好汉没之。倘若人知,只好白白里送与他压寨夫人,还要贴他个利市。公大怒骂:“贼狗大胆,敢虚言恐唬客人!”照小二面门一拳打去。小二吐鲜血,手掩着脸,向外急走去了。店家娘就在厨下发话。京娘:“恩兄忒躁了些。公:“这厮言语不知退,怕不是良善之人!先教他晓得俺些手段。”京娘:“既在此借宿,恶不得他。”公:“怕他则甚?”京娘便到厨下与店家娘相见,将好言好语稳贴了他半晌,店家娘方才息怒,打动人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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