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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九(3/4)

程,烟村绦绕。山寺寂寥,玩银灯、佛前,照。月上东郊,孤村酒稀收了。采樵人回,攀古,过前溪,时听旅啼虎啸,院佳人,望夫归、倚门斜靠。

衙内独自一个牵着,行到一,却不是早起来的路。星光之下,远远地望见数间草屋。衙内:“惭愧,这里有人家时,却是好了。”径来到跟前一看,见一座庄院:

庄,庄,临堤傍冈,青瓦屋,白泥墙。桑麻映日,榆柳成行。山鸣竹坞,野犬吠村坊。淡藩烟冕草舍,轻盈雾罩田桑。家有余粮犬饱,无谣投孙康。

衙内把系在庄前柳树上;便去叩那庄门。衙内:“过往行人,迷失路,借宿一宵,来日寻路归家。庄里无人答应。衙内又:“是见任中山府崔丞相儿,因不见了新罗白鹞,迷失路,问宅里借宿一宵。”敲了两三次,方才听得有人应:“来也,来也!”鞋履响,脚步呜,一个人走将来开门。衙内打一看时,叫声苦!那来的不是别人,却便是早间村酒店里的酒保。衙内问:“你如何却在这里?酒保:“告官人:这里是酒保的主人家。我却人去说了便来。”酒保去不多时,只见几个青衣,簇拥着一个著红衫的女儿来:

善丹青,措不段;

测文通能辨,说不尽许多神。

衙内不敢抬:“告娘娘,崔亚迷失路,敢就贵庄借宿一宵。来日归家,丞相爹爹却当报效/只见女娘:“等衙内多时,果蒙访。请衙内且敝庄。”衙内:“岂敢辄!”再三再四,只相请。衙内唱了赌,随著去。到一个草堂之上,见灯烛荧煌,青衣将茶来。衙内告娘娘:“敢问此地是何去?娘娘是何姓氏?”女娘听得问,启一两行碎玉,说数句言语来。衙内:“这事又作怪!”茶罢,接过盏托。衙内自思量:先自肚里义饥,却教吃茶!”正恁沉间,则见女娘教安排酒来。不了,青衣掇过果卓。顷刻之间,咄嗟而办:

幕天席地,灯烛荧煌。筵排异皿奇杯,席展金毗王学。珠吞壮成异果,玉盘簇就珍羞。珊瑚筵上,青衣丽捧霞饬;硫刀杯中,粉面丫鬟斟玉

衙内叉手向前:“多蒙赐酒,不敢抵受。”女娘:“不妨。屈郎少饮。家间也是勋臣贵戚之家。”衙内:“不敢拜问娘娘,果是那一宅?”女娘:“不必问,他日自知。”衙内:“家间父母望我回去,告娘娘指路,令某早归。”女娘:“不妨,家间正是五伯诸侯的姻眷,衙内又是宰相之,门正相当。家见爹爹议亲,东来不就,西来不成,不想姻缘却在此相会!”渤听得说,愈加心慌,却不敢抗违,则应得咯。一杯两盏,酒至数巡。衙内告娘娘:“指一条路,教某归会。女娘:“不妨,左右明日教爹爹送衙内归。衙内:“男女不同席,不共,自古‘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恐得罪于尊前。叫女娘:“不妨,纵然不夫妇,也待明日送衙内回去。”

衙内似梦如醉之间,则听得外面人语嘶。青衣报:“将军来了。”女娘:“爹爹来了,请衙内少等则个。”女娘轻移莲步,向前去了。衙内:“这里有甚将军?”脚,尾著他到一厢,转过一个阁儿里去,听得有人在里面声唤。衙内去黑尖娥开纸窗一望时,吓得浑冷汗,动掸不得,:“我这命休了!走了一夜,却走在这个人家里。”当时衙内窗里,看见阁儿里两行都摆列朱红椅,主位上坐一个一丈来长短骷髅,却便是日间一弹打的。且看他如何说?那女孩儿见爹爹叫了万福,间:“爹爹没甚事/骷髅:“孩儿,你不来看我则个!我日间去,见一只雪白鹞,我见它奇异,捉将来架在手里。被一个人在山脚下打我一弹,正打在我里,好疼!我便问山神土地时,却是崔丞相儿崔衙内。我若捉得这厮,将来背剪缚在将军上,劈廖取心。左手把起酒来,右手把着他心肝;吃一杯酒,嚼一块心肝,以报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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