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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4/7)

时秀重自去了。金令史摹然想:“这一夜也不曾合,那里有外人来偷了去?只有秀童拿递东西,来几次,难这银是他偷了?”又想:“这小厮自幼跟随奔走,甚是得力,从不见他手脚有甚病,如何抖然生起盗心厂义想:“这个厮平昔好酒,凡为盗的,都从酒赌钱两件上起。他吃溜了,没来方,见了大锭银,又且手边方便,如何不?下然,终日买酒吃,那里来这许多钱广又想:“不是他。他就要偷时,或者溜几块散碎银,这大锭元宝没有这个力量。就愉了时,那里饬?终不然,放在钱柜上零支钱?少不得也目。就是拿去时,只好一锭,还留丁三锭在家,我今夜把他床铺搜检一番,便知分晓。”又想:“这也不是常法,他若果偷了这大银,必然寄顿在家中父母,怎肯还放在边?搜不着时,反惹他笑。若下是他偷的,冤了他一场,反冷了他的心。哦!有计了。冈碍郡城有个莫人,召将断事,吉凶如睹。见寓在玉峰寺中,何不请他来一问,以决中之疑?”过了一夜,次日金满早起,分付秀童买些香烛纸果品之类,也要买些酒,为谢将之用,自己却到玉峰寺去请莫人。

却说金令史旧邻有个闲汉,叫计七官。偶在街上看见秀童买了许多东西,气忿忿的走来,问其缘故。秀童:“说也好笑,我爹真是了败运,这样没正经事二百两银已自赔去了,认了晦气罢休。却又听了别人言语,请什么人来召将。邓贼今日鬼混,哄了些酒吃了,明日少不得还要索谢。成不成,吃三瓶,本钱去得下利,又添些利钱上去,好没要。七官人!你想这些人,可有真正活神仙在里面么?有这好酒好到把与秀童吃了,还替我爹得些气力。斋了这贼的嘴,‘碾噪,也可谢你一声么?”正说之间,恰好金令史从玉峰寺转来“秀童见家长来了,自去了。金满与计七官相见问:“你与秀童说甚么?”七官也不信召将之事的,就把秀重适才所言,述了一遍,又:“这小厮到也有些见识。金满沉无语,邓计七官也只当闲活叙过,不想又挑动了家长一个机括。只因家长心疑,险使童儿命丧!金令史别了计七官自回县里,腹内踌躇,这话一发可疑:“他若不曾偷银,由我召将便了,如何要他怪那个士?”虽不言,分明是”土中曲蛤,满肚泥心。”

少停莫人到了,徘设坛场,却将邻家一个小学生附。莫智,步罡踏斗,念咒书符。小学生就舞将起来,像一个捧剑之势,称”邓将军下坛”其声颇洪,不似小学生气”士满见真将下降,叩首下迭,志心通陈,求判偷银之贼。天将摇首:“不可说,不可说。”金满再三叩求、愿乞大将指示真盗姓名,莫人又将灵牌施设,喝:“鬼神无私,明已报应。有叩即答,急急如今!”金满叩之下已,天将:“屏退闲人,吾当告汝。”其时这些令史们家人、及衙门内公的,闻得莫人在金家召将,一件希奇之事,都走来看,一屋。金满好言好语都请去了,只剩得秀童一人在傍答应。天将叫:“还有闲人。”莫人对金令史说:“连秀童都遣屋外去。”天将教金满舒手来,金满跪而舒其左手。天将伸指蘸酒在金满手心内,写秀童二字,喝:“记着!”金满大惊,正合他心中所疑、犹恐未的,叩嘿嘿祝告:“金满抚养秀童已十余年,从无偷窃之行。若此银果然是他所盗,便当严刑究讯,此非轻易之事。神明在上,乞再加详察,莫随人心,莫随人意/天将又蘸着酒在桌上写秀童二字。又向空中指画,详其字势,亦此二字。金满以为实然,更无疑矣。当下莫人书了退符,小学生望后便倒。扶起,良久方醒,问之一无所知。

金满把谢将的三牲与莫人散了福。只推送他一步,连夜去唤捕拿贼。为的张捕,叫张二哥。当下叩其所以。金令史将秀童中所言,及天将三遍指名之事,备细说了。连捕也有八九分是,只不是他缉访来的,下去担这于纪。推辞:“未经到官,难以吊拷。咕满是衙门中的,岂不会意,便:此事有我主,与列位无涉。只要严刑究拷,拷得真赃来,向时所许二十两,下敢短少分毫。”张捕应允,同兄弟四哥,去叫了帮手,即时随金令史行走。

此时已有起更时分,秀童收拾了堂中家伙,吃了夜饭,正提腕行灯县来迎候家主。才得县门,彼三四个捕,将麻绳望颈上便。下由分说,直拖至城外一个冷铺里来。秀童却荷开,彼捕将铁尺向肩呷上痛打一下,大喝:“你得好事!”秀空负痛叫:“我千何享来?”:“你偷库内这四锭元宝,藏于何?窝在那家?你家主已访实了,把你付我等。你快快招了,兔吃痛苦。”秀童叫天叫地的哭将起来。宙古:有理言自壮,负屈声必。秀童其实不曾贼,被捕如法吊拷。秀童疼痛难忍,咬牙切齿,只是不招。原来大明律一款,捕盗不许私刑吊拷。若审真盗,解官有功。倘若不肯招认,放了去时,明日被他告官,说诬陷平民,罪当反坐。八捕盗吊打衫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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