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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四(4/4)

是别人,是我浑家和锦儿,怎知我和王七三官人在这里?莫教也是鬼?”两个都不敢则声。只听得外面说:“你不开庙门,我却从庙门缠里钻人来!”两个听得恁他说,日里吃的酒,都变冷汗来。只听得外面又:”告妈妈,不是锦儿多,不如妈妈且归,明日爹爹自归来。”浑家:“锦儿,你也说得是,我且归去了,却理会。”却叫:“工七三官人,我且归去,你明朝却送我丈夫归来则个。”两个那里敢应他。妇女和棉儿说了自去。

王七三官人说:“吴教授,你家里老婆和从蕉棉儿,都是鬼。这里也不是人去,我们走休。开庙门看时,约莫是五更天气,兀自未有人行。两个下得岭来,尚有一里多路,见一所林里,走两个人来。上手的是陈娘,下手的是土婆,:“吴教授,我们等你多时,你和王七三官人却从那里来什吴教授和王七三官人看见:“这两个婆也是鬼了,我们走休!”真个便是漳奔鹿,厦跃们飞,下那岭来。后面两个婆,兀自慢慢地赶来。“一夜,下曾吃一些事,肚里又饥,一夜见这许多下祥,怎地得个生人来冲一冲!”正恁他说,则见岭下一家人家,门前挂着一枝松柯儿,王七三官人:“这里多则是卖茅柴酒,我们就这里买些酒吃了助威,一躲那两个婆于。”恰待奔这店里来,见个男女:上裹一胆育巾,上央一条猪肝赤肚带,旧瞒,脚下草鞋。王七三官人:“你这酒怎地卖?”只见邓汉:”未有汤哩。”吴教授:“且把一碗冷的来!”只见那人也下则声,也不则气。王七三官人:“这个开酒店的汉又尴尬,也是鬼了!我们走休。…”兀自说未了;就店里起一阵风:

非于虎啸,不是龙,明不能谢柳开,暗藏着山妖怪。开地狱门前土,惹引螂都山下尘。

风过,看时,也不见了酒保,也下见有酒店,两个立在墓堆上。唬得两个魂不附,急急取路到九里松动院前讨了一只船,直到钱塘门,上了岸。王七三官人自取路归家。

吴教授一径先来钱塘门城下王婆家里看时,见一把锁锁着门。同那邻舍时,:“王婆自兀五个月有零了。”唬得吴教授目睁呆,罔知所措。一程离了钱塘门,取今时景灵贡院前,过梅家桥,到白雁池边来,间到陈娘门首时,十字儿竹竿封着门,一碗官灯在门前。上面写着八个字:“人心似铁,官法如炉。”间那里时“陈娘也死一年有余了。”离了白雁汕,取路归到州桥下,见自己屋里,一把钛钡着门,间邻舍家里:“拙妻和婢那里去了?”邻舍:“教授昨日一门,小娘分付了我们,自和锦儿在千娘家里去。直到如今不归。”吴教授正在那里面面厮觑,声不得。只见一个庙人,看着吴教授:“观公妖气大重,我与你早早断除,免致后患。”吴教授即时请那人人去,安排香烛符。那个人作起法来,念念有词,喝声:“疾!”只见一员神将现:

黄罗抹额,锦带缠腰,皂罗袍袖绣团,金甲束微窄地。剑横秋木,靴踏狡倪。上通碧茗之间,下彻九幽之地。业龙作祟,向海波底擒来;邪怪为妖,中捉。六丁坛畔,权为符吏之名;上帝阶前,次有天丁之号。

神将声暗:“真君遣何方使令?真人:“在吴供家里兴妖,井驰献岭上为怪的,都与我捉来!”神将领旨,就吴教授家里起一阵凤:

无形无影透人怀,二月桃被绰开。

就地撮将黄叶去,山推白云来。

风过,捉将几个为怪的来。吴教授的浑家李乐娘,是秦大师府三通判位乐娘,因与通判怀,产亡的克。从嫁锦儿,因通判夫人妒,吃打了一顿,因恁地自割杀,他自是割杀的鬼。王婆是害蛊病死的鬼。保亲陈娘,因在白雁池边洗衣裳,落在池里死的鬼。在驻献岭上被狱叫开墓堆,来的朱小,在日看坟,害瘠病死的鬼。那个岭下开酒店的,是窖伤寒死的鬼。人一一审间明白,去腰边取一个葫芦来,人见时,便是葫芦,鬼见时,便是卯都狱。作起法来,那些鬼个个抱鼠窜,捉葫芦中。分付吴教授“把来埋在驰献岭下。”启人将拐杖望空一撤,变一只仙鹤,人乘鹤而去。吴教授直下拜:“吴洪不识神仙,情愿相随家,望真仙救度弟则个,”只见:我乃上界甘真人,你原是我旧日采药的弟。因你凡心不净,中有退悔之意,因此堕落。今生罚为贫懦,教你备尝鬼趣,消遣情。你今既已看破,便可离尘办,直待一纪之年,吾当度汝。”说罢,化阵清风不见了。吴教授从此舍俗家,云游天下。十二年后,遇甘真人于终南山中,从之而去。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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