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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5/5)

小事,那里来这个大财主好借用?”店主:“不是借用,说得事成时,竟要了他这一千贯钱也还算是相应的。”李君再三要问其事备细。店主人:“与你何!何必定要说破?”只见那要去的人,立定了脚,看他问得急切,回:“何不把实话对他说?总是那边未见得成,或者另绊得主,大家商量商量也好。”店主人方才咐着李君耳朵说:“是营谋来岁及第的事。”李君正斗着肚里事,又合着仙兄之机,吃了一惊,忙问:“此事虚实何如?”店主人:“侍郎郎君见在楼上房内,怎的不实?”李君:“方才听见你们说话,还是要去寻那个的是?”店主人:“有个举人要此事,约定昨日来成的,直等到晚,竟不见来。不知为凑钱不起,不知为疑心不真?却是郎君无未要钱,直等及第了才足,只怕他为无钱不来,故此又要这位事的朋友去约他。若明日不来,郎君便自去了,只可惜了这好机会。”李君:“好教两位得知,某也是举人。要钱时某也有,便就等某见一见郎君,了此事,可使得否?”店主人:“官人是实话么?”李君:“怎么不实?”店主人:“这事原不拣人的。若实实要,有何不可!”那个人:“从古‘有便为娘’,我们见钟不打,倒去敛铜?官人若果要,我也不到那边去,再走坏这样闲步了。”店主人:“既如此,可就请上楼与郎君相见面议,何如?”

两个人拉了李君一同走到楼上来。那个人走去东首阁里,说了一会话,只见一个人踱将来,看他怎生模样:

白胖面庞,痴。行动许多珍重,周旋颇少谦恭。抬看人,常带几分蒙昧;言对众,时牵数字糊。着祖父现成家,享这儿孙自在福。

这人走阁来,店主人忙引李君上前,指与李君:“此侍郎郎君也,可小心拜见。”李君施礼已毕,叙坐了。郎君举手:“公是举么?”李君通了姓名,:“适才店主人所说来岁之事,万望扶持。”郎君未答,且目视店主人与那个人,个手势:“此话如何?”店主人:“数目已经讲过,昨有个人约着不来,推无钱。今此间李官人有钱,情愿成约。故此,特地引他谒见郎君。”郎君:“咱要钱不多,如何今日才有主?”店主人:“举多贫,一时间斗不着。”郎君:“拣那富的拉一个来罢了。”店主人:“富的要是要,又撞不见这样方便。”郎君又拱着李君问店主人:“此间如何?”李君不等店主人回话,便:“某寄藉长安,家业多在此,只求事成,千贯易,不敢相负。”郎君:“甚妙,甚妙!明年主司侍郎乃吾亲叔父也,也不误先辈之事。今日也未就要钱,只立一约,待及第之后,即命这边主人走领,料也不怕少了的。”李君见说得有因,又且是应着仙书,晓得其事必成,放胆着,再无疑虑。即袖中取两贯钱来,央店主人备酒来吃。一面饮酒,一面立约,只等来年成事银。当下李君又将两贯钱谢了店主人与那一个人,各各喜而别。到明年应举,李君果得这个夫节之力,榜下及第。及第后,将着一千贯完那前约,自不必说。见得仙兄第二封书,指成了他一生之事。

真才屡挫误前程,不若黄金立可成。

今看仙书能指引,方知铜臭亦天生。

李君得第授官,自念富贵功名皆仙兄秘授谜诀之力,思会见一面以谢恩德,又要细问终之事。差人到了华西岳,各探访,并无一个晓得这白衣人的下落。只得罢了。以后仕宦得意,并无什么急事可问,这第三封书无因得开。官至江陵副使,在任时,一日忽患心痛,少顷之间绝了数次,危迫特甚,方转念起第三封书来,对妻:“今日命俄顷,可谓至急。仙兄第三封书可以开看,必然有救法在内了。”自己起床不得,就叫妻洗了,虔诚代开。开了外封,也是与前两番一样的家数,写在里面:“某年月日,江陵副使忽患心痛,开第三封。”妻也喜:“不要说时日相合,连病多晓得在先了,毕竟有解救之法。”连忙开了小封,急急看时,只叫得苦。元来比先前两封的字越少了,刚刚止得五字:“可置家事。”妻看罢,晓得不济事了,放声大哭。李君笑:“仙兄数已定矣,哭他何?吾贫,仙兄能指富吾;吾贱,仙兄能指贵吾;今吾死,仙兄岂不能指活吾?盖因是数去不得了。就是当初富吾、贵吾,也元是吾命中所有之。前数分明,止是仙兄前知,费得一番引路。我今思之:一生应举,真才却不能一第,直待时节到来,还要遇巧,假手于人,方得成名,可不是数已前定?天下事大约求不得的。而今官位至此,仙兄判断已决,我岂复不知止足,尚怀遗恨哉?”遂将家事一面置了当,隔两日,笑而卒。

这回书叫《三拆仙书》,奉劝世人看取:数皆前定如此,不必多生妄想。那有才不遇时之人,也只索引命自安,不必郁郁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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