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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八(5/5)

儿则个。”妈妈簌簌的掉下泪来。

正伤,张郎与女儿来了。员外与妈妈,问其来迟之故,张郎:“先到寒家坟上,完了事,才到这里来,所以迟了。”妈妈:“怎不先来上俺家的坟?要俺老两儿等这半日?”张郎:“我是张家孙,礼上须先完张家的事。”妈妈:“呢?”张郎:“也是张家媳妇。”妈妈见这几句话,恰恰对着适间所言的,气得目睁呆,变了:“你既是张家的儿媳妇,怎生掌把着刘家的家私?”劈手就女儿,把那放钥匙的匣儿夺将过来,:“已后张自张,刘自刘!”径把匣儿与引孙了,:“今后只是俺刘家人当家!”此时连刘员外也不料妈妈如此决断,那张郎与引平日护他惯了的,一发不知在那里说起,老大的没趣,心里:“怎么连妈妈也变了卦?”竟不知妈妈已被员外劝化得明明白白的了。张郎还指叫摆祭,员外、妈妈大怒:“我刘家祖宗,不吃你张家残,改日另祭。”各不喜而散。

张郎与引回到家来,好生埋怨:“谁匡先上了自家坟,讨得这番发恼不打,连家私也夺去与引孙掌把了。这如何气得过?却又是妈妈主的,一发作怪。”引:“爹妈认只有引孙一个是刘家亲人,所以如此。当初你待要暗算小梅,他有些知觉,豫先走了。若留得他在时,生下个兄弟,须不让那引孙天气。况且自己兄弟,还情愿的;让与引孙,实是气不。”张郎:“平日又与他冤家对,如今他当了家,我们倒要在他下取气了。怎么好?还不如再求妈妈则个。”引:“是妈妈主的意,如何求得转?我有理,只叫引孙一样当不成家罢了。”张郎问:“计将安?”引只不肯说,但是:“便见,不必细问!”

明日,刘员外个东,请着邻里人把家私与引孙掌把。妈妈也是心安意肯的了。引晓得这个消息,是张郎没趣,打发外去了。自己着人悄悄东庄姑娘说了,接了小梅家来。元来小梅在东庄分娩,生下一个儿,已是三岁了。引私下寄衣寄去看觑他母,只不把家里知。惟恐张郎晓得,生别样毒害来,还要等他再长成些,才与父母说破。而今因为气不过引孙财主,只得去接了他母来家。

次日来对刘员外:“爹爹不认女婿罢,怎么连女儿也不认了?”员外:“怎么不认?只是不如引孙亲些。”引:“女儿是亲生,怎么倒不如他亲?”员外:“你须是张家人了,他须是刘家亲人。”引:“便是‘亲’,未必就该是他掌把家私!”员外:“除非再有亲似他的,才夺得他。那里还有?”引:“只怕有也不见得。”刘员外与妈蚂也只女儿忿气说这些话,不在心上。只见女儿走去,叫小梅领了儿到堂前,对爹妈说:“这可不是亲似引孙的来了?”员外,妈妈见是小梅,大惊:“你在那里来?可不逃走了?”小梅:“谁逃走?须守着孩儿哩。”员外:“谁是孩儿?”小梅指着儿:“这个不是?”员外又惊又喜:“这个就是你所生的孩儿?一向怎么说?敢是梦里么?”小梅:“只问姑娘,便见明白。”员外与妈妈:“,快说些个。”引:“父亲不知,听女儿从细说一遍。当初小梅姨姨有半年,张郎使嫉妒心,要所算小梅。女儿想来,父亲有许大年纪,若所算了小梅便是绝了父亲之嗣。是女儿与小梅商量,将来寄在东庄姑姑家中分娩,得了这个孩儿。这三年,只在东庄姑姑抚养。多是你女儿照他的。还指望再长成些,方才说破。今见父亲认只有引孙是亲人,故此请了他来家。须不比女儿,可不比引孙还亲些么?”小梅也:“其实亏了姑娘,若当日不如此周全,怎保得今日有这个孩儿!”

刘员外听罢如梦初觉,如醉方醒,心里激着女儿。小梅又叫儿不住的叫他“爹爹”,刘员外听得一声,也麻了。对妈妈:“元来亲的只是亲,女儿姓刘,到底也还护着刘家,不肯顺从张郎把兄弟坏了。今日有了老生儿,不致绝后,早则不在绝地上安坟了。皆是孝顺女所赐,老夫怎肯知恩不报?如今有个生意:把家私三分分开:女儿、侄儿、孩儿,各得一分。大家各家业,和气过日罢了。”当日叫家人寻了张郎家来,一同引孙及小孩儿拜见了邻舍诸亲,就了个分家的筵席,尽而散。

此后刘妈妈认了真,十分惜着孩儿。员外与小梅自不必说,引、引孙又各内外保全,张郎虽是嫉妒也用不着,毕竟培养得孩儿成立起来。此是刘员外广施德,到底有后;又恩待骨,原受骨之报。所谓“亲一支一支”也。有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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