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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六(3/5)

十八岁,不曾许聘人家,这两日方才有两家来说起。只见今日早起来,家里不见了女儿。跟寻起来,看见院后雪地上鞋迹,晓得越墙而走了。依踪寻到井边,便不见女儿鞋迹,只有一团血洒在地上。向井中一看,只见女已杀死,这和尚却在里。岂不是他杀的?”县令问:“那僧人怎么说?”东廓僧:“小曾是个山中苦行僧人,二十余年不下本山。昨夜忽有怪院,将同住僧人啖噬。不得已破戒下山逃命。岂知宿业所缠,撞在这网里来?”就把昨夜坊所见,已后虑祸再逃,坠井遇尸的话,细说了一遍。又:“相公但差人到山一查,看西廊僧人踪迹有无?是被何啖噬模样?便见小僧不是诳语。”县令依言,随即差个公人到山查勘的确,立等回话。

公人到得山间,走院来,只见西廊僧好端端在那里坐着看经。见有人来,才起问讯。公人把东廊僧所犯之事,一一说过,:“因他诉说,有甚怪院来吃人,故此逃下山来的。相公着我来看个虚实。今师父既在,可说昨夜怪怎么样起?”西廊僧:“并无甚怪,但二更时侯,两廊方对持念。东廊友,忽然开了院走了去。我两人誓约已久,二十多年不院门。见他独去,也自惊异。大声追呼,竟自不闻。小僧自守着不院之戒,不敢追赶罢了。至于山下之事,非我所知。”

公人将此话回复了县令。县令:“可见是这秃诳妄!”带过东廊僧,又加研审。东廊僧只是称前说。县令:“见得西廓僧人见在,有何怪来院中?你恰恰这日下山,这里恰恰有脱逃被杀之女同在井中,天下有这样凑巧的事!分明是杀人之盗,还要抵赖?”用起刑来,喝:“快快招罢!”东廊僧:“宿债所欠,有死而已,无情可招。”恼了县令,百般拷掠,楚毒备施。东廊僧:“不必加刑,认是我杀罢了。”此时连原告见和尚如此受惨,招不甚么来,也自想:“我家并不曾与这和尚往来,如何拐得我女眷?就是拐了,怎不与他逃去,却要杀他?便是杀了,他自家也走得去的,如何同住过井中甚么?其间恐有冤枉。”倒走到县令面前,把这些话一一说了。县令:“是倒也说得是,却是这个僧,黑夜落井,必非良人。况又一妄语欺诳,见得中有隐情了。只是行凶刀杖无存,边又无赃,难以成狱。我且把他牢固监侯,你们自去外边缉访。你家女儿平日必有踪迹可疑之,与私下往来之人,家中必有所失件,你们还留心细查,自有明白。”众人听了分付,当下散了来。东廓僧自到狱中受苦不题。

却说这家是个沂州富翁,人皆呼为员外。家有一女,长成得丽非凡,从小与一个中表之兄杜生,彼此相慕,暗约为夫妇。杜生家中却是清淡,也曾央人来几次媒约,员外嫌他家贫,几次回了。却不知女儿心里,只思量嫁他去的。其间走脚通风,传书递简,全亏着一个娘,是从幼这女的。这是个不良的婆娘,专一哄诱他小娘动了心,些不恰当的手脚,便好乘机拐骗他的东西。所以晓得他心事如此,倒在里泊六,得他两下情如火,只是不能成就这事。

那女看看大了,有两家来说亲。员外已有拣中的,将次成约。女有些着了急,与娘商量:“我一心只杜家哥哥,而今却待把我许别家,怎生计!”就起个惫懒肚,哄他:“前日杜家求了几次,员外只是不肯,要明他,必不能勾。除非嫁了别家,与他暗里偷期罢。”女:“我既嫁了人,怎好又得这事?我一心要随着杜郎,只不嫁人罢。”:“怎由得你不嫁?我有一个计较:趁着未许定人家时节,生他一。”女:“如何生?”:“我去约定了他,你私下与他走了,多带了些盘缠,在他州外府过他几时,落得快活。且等家里寻得着时,你两个已自成合得久了,好人家儿女,不好拆开了另嫁得,别人家也本来要了。除非此计,可以行得。”女:“此计果妙,只要约得的确。”:“这个在我上。”元来员外家富,女儿房中东西,金银珠宝、面首饰、衣服,满箱满笼的,都在这里。动火他这些东西,怎肯教富了别人?他有一个儿,叫,是个不本分的人,专一在赌博行、厮扑行中走动,结识那一班无赖弟,也有时去些偷吊狗的勾当。欺心,当女面前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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