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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二(4/5)

见识极有理,他方才营勾我妻,许我馆中一百个东,我就借此机会,撺唆一两个好者绊住了他,不怕他不留恋。只是怎得许多缠之费供给他?”狄氏:“这个多在我上。”胡生:“若得尊嫂如此留心,小生拼尽着命陪尊嫂取乐。”两个计议定了,各自散去。

元来胡家贫,铁家富,所以铁生把酒结识胡生,胡生一面奉承,怎知反着其手?铁生家虽富,因为酒面上费得多,把膏腴的产业,逐渐费掉了。又遇狄氏搭上了胡生,终日撺掇他外取乐,狄氏自与胡生治酒会,珍馐备,日费不资。狄氏喜过甚,毫不吝惜,只乘着铁生急迫,就与胡生内外撺哄他,把产业贱卖了。狄氏又把价钱藏起些,私下奉养胡生。胡生访得有名就引着铁生去,置酒留连,日夜不归。狄氏又将平日所藏之,时时寄些与丈失,为酒犒赏之助。只要他不归来,便与胡生畅情作乐。

铁生是妻贤不妒,越加放肆,自谓得意。有两日归来。狄氏见了千万喜,毫无喧妒之意。铁生激不胜,梦里也是个好人。有一日,正安排了酒果,要与胡生享用,恰遇铁生归来,见了说:“为何置酒?”狄氏:“晓得你今日归来,恐怕寂寞,故设此等待,已着人去邀胡生来陪你了。”铁生:“知我心者,我妻也。”须臾胡生果来,铁生又与尽,商量的只是行院门中说话,有时醉了,又挑着门氏的话。胡生:“你如今有此等名姬相,何必还顾此糟糠之质?果然不嫌丑陋,到底设法上你手罢了。”铁生谢不尽,却是里虽如此说,终日被胡生哄到家醉梦不醒,得他,也那有闲日去与门氏绰趣工夫?

胡生与狄氏却打得火一般,一夜也间不的。碍着铁生在家,须不方便。胡生又有一个吃酒易醉的方,私下传授了狄氏,下了酒,不上十来杯,便大醉滩,只思睡去。自有了此方,铁生就是在家,或与狄氏或与胡生吃不多儿杯,已自颓然在旁。胡生就来与狄氏换了酒,终夕笑语戏,铁生竟是不觉得。有番把归来时,撞着胡生狄氏正在饮,胡生虽悄地避过,杯盘狼藉,收拾不迭。铁生问起,狄氏只说是某亲眷到来留着吃饭,怕你来酒,吃不过,逃去了。铁生便就不问。只因前日狄氏说了不肯兑的话,信以为实,是个心贞洁的人。那胡生又狎呢奉承,惟恐不及,终日陪嫖,陪吃酒的,一发那里疑心着?况且两个有心人算一个无心人,使婢又了脚,便有些小形迹,也都遮饰过了。到底外认胡生为良朋,内认狄氏为贤妻,迷而不悟。街坊上人知此事的渐渐多了,编者一只《啬调山坡羊》来嘲他

那风月场,那一个不?只是自有了妻,也落得个自在。又何须终日去走胡行,反把个贴的人儿,送别人还债?你要把别家的,一手擎来,谁知在家的,把你双手托开!果然是籴的到先籴了,你曾见他那门儿安在?割猫儿尾拌着猫饭来,也落得与人用了些不疼的家财。乖乖!这样贪,只算得折本消灾。乖乖!这场易,不得公生涯。

却说铁生终日耽于酒,如醉如梦,过了日,不觉病来,起床不得,眠卧在家。胡生自觉有些不便,不敢往来。狄氏通知他:“丈夫是不起床的,亦且使婢们的多,只放心来走,自不妨事。”胡生得了这个消息,竟自别无顾忌,自檀,惯了脚步,不觉忘怀了,错在床面前走过。铁生忽然看见了,怪问起来:“胡生如何在里来?”狄氏与两个使婢同声:“自不曾见人走过,那里甚么胡生?”铁生:“适才所见,分明是胡生,你们又说没甚人走过,难模糊,见了鬼了?”狄氏:“非是见鬼。你心里终日想其妻,想得极了,故神恍惚,开见他,是个。”

次日,胡生知了这话,说:“虽然一时扯谎,哄了他,他后边病好了,必然静想得着,岂不疑心?他既认是鬼,我有理。真个把鬼来与他看看。等他信实是了,以免日后之疑。”狄氏笑:“又来调,那里得有个鬼?”胡生:“我今夜乘暗躲在你家后房,落得与你乐,明日我妆一个鬼,走了去,却不是一举两得。”果然是夜狄氏安顿胡生在别房,却叫两个使婢在床前相伴家主,自推不耐烦伏侍,图在别床安寝,撇了铁生径与胡生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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