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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四(5/6)

一日,会骸山岭上,忽然有一幡竿,直竖将起来,竿上挂着一件事。这岭上从无此竿的,一时哄动了许多人,万众齐观。罕上之,俱各不识明白,胡猜讲。内中有一秀土,姓刘名德远,乃是名家之,少年饱学,极是个负气好事的人。他见了这个异事,也是书生心,心里毕竟要跟寻着一个实实下落。便叫几个家人,去拿了些布绳索,梯,带些挠钩、钢叉、木板之类,叫一声:“有兴要看的,都随我来。”你看他使聪明,山无路,将钢叉叉着梯,搭在大树上去:不平,用板衬着,有路险难走,用挠钩吊着。他一个上前,赶兴的就不少了。连家人共有一二十人,一直吊了上去。到得岭上,地却平宽。立定了脚,望下一看,只见山腰一个崎岖之,有甚大。妇女十数个,或眠或坐,多如醉迷之状。有老猴数十,皆首二段,血满地。站得了,自上看下,纤细皆见。然后看那幡竿及所挂之,乃是一个老猕猴的骷髅。

刘德远大加惊异。先此那仇家失女榜是他一向知的。当时便自想:“这些妇女里,莫不仇氏之女也在?”急忙下岭来叫人报了县里,自己却走去报了仇大姓。大姓喜非常,同他到县里听侯遣施行。县令随即差了一队兵快到彼收勘。兵快同了刘德远再上岭来,大姓年老,走不得山路,只在县前伺侯。德远指与兵快路径,一拥前来。原来那方看得见,在山下却与外不通,所以妖魁藏得许多人在里。今在岭上,却都在目前了。兵快看见了这些妇女,攀藤附葛,开条路径,一个个领了来。到了县里,仇大姓还不知女儿果在内否。远远望去,只见夜珠蓬发,杂随在妇女队里。大姓吊住夜珠,父大哭。

到了县堂,县令叫众妇上来,问其来历备细。众妇将始终所见,日逐事说了。县令晓得多是良家妇女,为妖术所迷的。又问:“今日谁把这些妖斩了?”众妇:“今日正要仇夜珠,忽然天昏地暗,昏迷之中,只听得一派喧嚷啼哭之声,刀剑晌,却不知个缘故。直等兵快人众来救,方才苏醒。只见群猴多杀倒在地,那老妖不见了。”刘德远同众人献上骷髅与幡竿,真:“那骷髅标示在幡竿之首,必竟此是老妖为神明所诛的。”县令:“那幡竿一向是岭上的么?”众人:“岭上并无。”县令:“奇怪!这却那里来的?”叫刘德远把竿验看,只见上有细字数行,乃是上天竺大士殿前之,年月犹存。令晓得是观音显见,不觉大骇。随令该房示,把妇女逐名明,召本家认领。

那仇大姓在外边伺侯,先领状,领了夜珠来。真就是黑夜里得了一颗明珠,心肝的,里不住叫。到家里见了妈妈,又哭个不住。问夜珠:“你那时被妖法慑起半空,我两个老人家赶来,已飞过墙了。此后将你到那里去?却怎么?”夜珠:“我被两个大蝶抬在空中,心里明白的。只是下来不得。爸妈叫喊,都听得的。到得那里一个装的老人家,迎着去。这些妖怪叫老人家主’,我成亲。这里先有这几个妇女在内,却是同类之人,被他慑在宿的,也来相劝。我到底只是执意不肯。”妈妈便:“儿,只要今日归来,再得相见便好了。随是破了,也是于无奈,怪不得你的。”夜珠:“娘,不是这话!亏我只是要死要活,那老妖只去与别个媾了,不十分来缠我,幸得全。今日见我到底不肯,方才用,叫几个猴形人掌住手脚,两三个妇女来脱小衣。正要,儿晓得此番定是难免,心下发极,大叫‘灵观世音’起来。只听得一阵风过,天昏地黑,鬼哭神嚎,前伸手不见五指,一时倒了。直到有许多人相救,才醒转来。看见猴形人个个被杀了,老妖不见了,正不知是个甚么缘故?”仇大姓:“自你去后,爹妈只是拜祷观世音,日夜不休。人多见我虔诚,十分怜悯,替我访,却再无消耗。谁想今日果是观世音显灵,诛了妖邪!前日这老来求亲时,我们只怪他不揣,岂知是个妖!今日也现世报了。虽然如此,若非刘秀才主为,定要探看幡竿上事下落,怎晓得里有人?又得他报县救取,又且先来报我,此恩不可忘了。”

正说话,只见外边有几个妇女,同了几家亲识,来访夜珠并他爹妈。三人来接,乃是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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