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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一(4/4)

昔年在此拾遗金,褴褛躯乞丐心。

鲜衣今日过,泪痕还似旧时

且说郑游击又与舍人用了些银,得了应袭冠带,以指挥职衔听用。在京中往来拜客,好不气概!他自离京中,到这个地位,还不上三年。此时王郎也还在京中,舍人想:“人不可忘本,我当时虽被王家赶了来,却是主人原待得我好的。只因袁尚宝有妨碍主人之说,故此听信了他,原非本意。今我自到义父家中,何曾见妨了谁来?此乃尚宝之妄言,不关旧主之事。今得了这个地步,还该去见他一见,才是忠厚。只怕义父怪旧底本,人知不雅,未必相许。”即把此事,从至尾,来与养父郑游击商量。游击称赞:“贵不忘账,新不忘旧,都是人生实受用好。有何妨碍?古来多少王公大人,天宰相,在尘埃中屠沽下贱起的,大丈夫正不可以此芥。”

舍人得了养父之言,即便去穿了素衣服,腰奈金镶角带,竟到王郎寓所来。手本上写着“门不走卒应袭听用指挥郑兴叩见”

郎接了手本,想了一回:“此是何人,却来见我?又且写‘门下走卒’,是必曾在那里相会过来。”心下疑惑。元来京里官清淡,见是武官来见,想是有些油的,不到得作难,就叫“请”郑舍人一见了王郎,连忙磕下去。王郎虽是旧主人,今见如此冠带换扮了,一时那里遂认得,慌忙扶住:“非是统属,如何行此礼?”舍人:“主人岂不记那年的兴儿么?”郎仔细一看,骨格虽然不同,态还认得,吃了一惊:“足下何自能致如此?”舍人把认了义父,讨得应袭指挥,今义父见在京营游击的话,说了一遍,:“因不忘昔日看待之恩,敢来叩见。”王郎见说罢,只得看坐。舍人再三不肯:“分该侍立。”:“今足下已是朝廷之官,如何拘得旧事?”舍人不得已,旁坐了。:“足下有如此后步,自非家下所能留。只可惜袁尚宝妄言误我,致得罪于足下,以此无颜。”舍人:“凡事有数,若当时只在主人,也不能得认义父,以有今日。”:“事虽如此,只是袁尚宝相术可笑,可见向来狼得虚名耳。”

正要摆饭款待,只见门上递上一帖:“尚宝袁爷要来面拜。”郎抚掌大笑:“这个相不着的又来了。正好取笑他一回。”便对舍人:“足下且到里面去,只旧妆扮了,停一会待我与他坐了,竟来照旧送茶,看他认得认不?”舍人依言,去卸了冠带,与旧日同伴,取了一件青长衣披了。听得外边尚宝坐定讨茶,双手捧一个茶盘,恭恭敬敬来送茶。袁尚宝注目一看,忽地站了起来:“此位何人?乃在此送茶!”:“此前日所逐兴儿便是。今无所归,仍来家下服役耳。”尚宝:“何太欺我?此人不论后日,只据目下,乃是一金带武职官,岂宅上服役之人哉?”郎大笑:“老先生不记得前日相他妨碍主人,累家下人不安的说话了?”尚宝方才省起向来之言,再把他端相了一回,笑:“怪哉!怪哉!前日果有此言,却是前日之言,也不差。今日之相,也不差。”:“何解?”尚宝:“此君满面德纹起,若非救人之命,必是还人之,骨相已变。看来有德于人,人亦报之。今日之贵,实由于此。非学生有误也。”舍人不觉失声:“袁爷真神人也!”遂把厕中拾金还人与挚到河间认义父亲,应袭冠带前后事,各细说了一遍,:“今日念旧主人,所以到此。”郎起初只晓得认义之事,不晓得还金之事。听得说罢,肃然起敬:“郑君德行,袁公神术,俱足不朽!快教取郑爷冠带来。”穿着了,重新与尚宝施礼。郎连尚宝多留了筵席,三人尽而散。

次日王郎去拜了郑游击,就当答拜了舍人。遂认为通家,往来不绝。后日郑舍人也到游击将军而终,孙竟得世荫,只因一善念,脱胎换骨,享此爵禄。所以奉劝世人,只宜行好事,天并不曾亏了人。有古风一首为证:

袁公相术真奇绝,唐举许负无差别。

片言甫鬼神惊,双眸略展荣枯决。

儿童妨主运何乖?落街实可哀。

还金一举堪夸羡,善念方萌己脱胎。

郑公生平原倜傥,百计思酬恩谊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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