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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八(4/6)

。方在游思妄想,可可的那小娘叫个丫云来:“俺家娘请主翁到丹房看炉。”富翁听得,急整衣巾,忙趋到房前来请:“适才尊婶传命,小在此伺候尊步同往。那小娘啭莺声、吐燕语:“主翁先行,贱妾随后。”只见袅袅娜娜走房来,了万福。富翁:“娘是客,小岂敢先行?”小:“贱妾女,怎好僭妄?”推逊了一回,单不扯手扯脚的相让,已自觌面谈唾相接了一回,有好些光景。毕竟富翁让他先走了,两个丫随着。富翁在后面看去,真是步步生莲,不由人不动火。来到丹房边,转对两个丫:“丹房忌生人,你们只在外住着,单请主翁来。”主翁听得,三脚两步跑上前去。同了丹房。把所封之炉,前后看了一回。富翁一估定这小娘,恨不得寻来吞他下肚去,那里还炉火的青红皂白?可惜有这个烧火的家僮在旁,只好调调,连风话也不便说得一句。直到门边,富翁才老着脸:“有劳娘尊步。尊夫不在时,娘回房须是寂寞。”那小娘不答应,微微笑,此番却不推逊,竟自冉冉而去。

富翁愈加狂,心里想:“今日丹房中若是无人,尽可撩拨他的。只可惜有这个家僮在内。明日须用计遣开了他,然后约那人同看炉,此时便可用手脚了。”是夜即分付从人:“明日早上备一桌酒饭,请那烧炉的家僮,说一向累他辛苦了,主翁特地与他浇手。要得烂醉方住。”分付已毕,是夜独酌无聊,思量人只在内室,又念着日间之事,心中,彷惶不已。乃诗一首

名园富贵,移在山家。不栏杆外,风正自赊。走至堂中,朗数遍,故意要内房里听得。只见内房走一个丫秋月来,手捧一盏茶来送:“俺家娘听得主翁诗,恐怕渴,特奉清茶。”富翁笑逐颜开,再三称谢。秋月得去,只听得里边也朗诵:

谁是主?飘泊任风。但得东君惜,芳心亦自同。富翁听罢,知是有意,却不敢造次闯去。又只听里边关门响,只得自到书房睡了,以待天明。

次日早上,从人依了昨日之言,把个烧火的家僮请了去。他日逐守着炉灶边,原不耐烦,见了酒杯,那里肯放?吃得烂醉,就在外边睡着了。富翁已知他不在丹房了,即走到内房前,自去请看丹炉。那小娘听得,即便移步来,一如昨日在前先走。走到丹房门边,丫仍留在外,止是富翁门去了。到得炉边看时,不见了烧火的家僮。娘假意失惊:“如何没人在此,却歇了火?”富翁笑:“只为小自家要动火,故叫他暂歇了火。”小娘不解:“这火须是断不得的。”富翁:“等小与娘坎离媾,以真火续将起来。”小娘:“炼丹学之人,如何兴此邪念.说此邪话?”富翁:“尊夫在这里,与小娘同眠同起,少不得也要炼丹,难一事不,只是夫妻不成?”小娘无言可答,:“一场正事,如此歪缠!”富翁:“小与娘夙世姻缘,也是正事。”一把抱住,双膝跪将下去。小娘扶起:“拙夫家训颇严,本不该的,承主翁如此殷勤,贱妾不敢自,容晚间约着相会一话罢。”富翁:“就此恳赐一,方见娘厚情。如何等得到晚?”小娘:“这里有人来,使不得。”富翁:“小专为留心要求小娘,已着人款住了烧火的了。别的也不敢来。况且丹房邃密,无人知觉。”小娘:“此间须是丹炉,怕有犯,悔之无及。决使不得!”富翁此时兴已发,那里还顾什么丹炉不丹炉!只是抱住:“就是要了小命,也说不得了。只求小娘救一救!”不由他肯不肯,搿到一只醉翁椅上,扯脱儿,就舞将去,此时快乐何异登仙。但见:

独弦琴一翕一张,无孔萧统上统下。

红炉中拨开邪火,玄关内走动真铅。

搅华池,满馨香尝玉

穿牝屋,浑酥快琼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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