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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7/7)

原首人来,即便审决。我们那一不寻得到?”胡阿虎认真迎喜喜,随着公人直到县堂跪下。知县指着吕大问:“你可认得那人?”胡阿虎仔细一看,吃了一惊,心下好生踌躇,委决不下,一时不能回答。

知县将两人光景,一一看在肚里了。指着胡阿虎大骂:“你这个狠心狗行的才!家主有何负你,直得便与船家同谋,觅这假尸诬陷人?”胡阿虎:“其实是家主打死的,小人并无虚谬。”知县怒:“还要!吕大既是死了,那堂下跪的是什么人?”喝叫左右夹将起来“快快招谋便罢!”胡阿虎被夹,大喊:“爷爷,若说小人不该怀恨在心,首告家主,小人情愿认罪。若要小人招同谋,便死也不甘的。当时家主不合打倒了吕大,即刻将汤救醒,与了酒饭,赠了白绢,自往渡去了。是夜二更天气,只见周四撑尸到门,又有白绢、竹篮为证,合家人都信了。家主却将钱财买住了船家,与小人同载至坟茔埋讫。以后因家主毒打,小人挟了私仇,到爷爷台下首告,委实不知这尸真假。今日不是吕客人来,连小人也不知是家主冤枉的。那死尸由,都在船家上。”

知县录了语,喝退胡阿虎,便叫周四上前来问。初时也将言语支吾,却被吕大在旁边面对,知县又用起刑来。只得一一招承:“去年某月某日,吕大怀着白绢下船。偶然问起缘由,始知被殴详细。恰好渡原有这个死尸在岸边浮着,小的因此生心要诈骗王家,特地买他白绢,又哄他竹篮,就把里尸首捞在船上了。来到王家,谁想他一说便信。以后得了王生银,将来埋在坟。只此是真,并无虚话。”知县:“是便是了,其中也还有些糊。那里面上恰好有个尸?又恰好与吕大厮象?毕竟又从别谋害来诈骗王生的。”周四大叫:“爷爷,冤枉!小人若要谋害别人,何不就谋害了吕大?前日因见尸,故此生买绢篮的计策。心中也:‘面庞不象,未必哄得信。’小人欺得王生一来是虚心病的,二来与吕大只见得一面,况且当日天昏了,灯光之下,一般的死尸,谁能细辨明白?三来白绢、竹篮又是王生及姜客的东西,定然不疑,故此大胆哄他一哄。不想果被小人瞒过,并无一个人认得真假。那尸首的来历,想是失脚落的。小人委实不知。”吕大跪上前禀庄:“小人前日过渡时节,果然有个尸,这话实是真情了。”知县也录了语。周四:“小人本意,只要诈取王生财,不曾有心害他,乞老爷从轻拟罪。”知县大喝:”你这没天理的狠贼!你自己贪他银,便几乎害得他家破人亡假。那尸首的来历,想是失脚落的。小人委实不知。”吕大跪上前禀:“小人前日过渡时节,果然有个尸,这话实是真情了。”知县也录了语。周四:“小人本意,只要诈取王生财,不曾有心害他,乞老爷从轻拟罪。”知县大喝:“你这没天理的狠贼!你自己贪他银,便几乎害得他家破人亡。似此诡计凶谋,不知陷过多少人了?我今日也为永嘉县除了一害。那胡阿虎为家,拿着影响之事,背恩卖主,情实可恨!合当重行责贵罚。”当时喝教把两人扯下,胡阿虎重打四十,周四不计其数,以气绝为止。不想那阿虎近日伤寒病未痊,受刑不起:也只为才背主,天理难客,打不上四十,死于堂前。周四直至七十板后,方才昏绝。可怜二恶凶残,今日毙于杖下。

知县见二人死了,贵令尸亲前来领尸。监中取王生,当堂释放。又抄取周四店中布匹,估价一百金,原是王生被诈之。例该官,因王生是个书生,屈陷多时,怜他无端,改“赃了“给主”,也是知县好。坟旁尸首,掘起验时,手爪有沙,是个失的。无有尸亲,贵令忤作埋之义冢。王生等三人谢了知县来。到得家中,与刘氏相持痛哭了一场。又到厅前与吕客人重新见札。那吕大见王生为他受屈,王生见吕大为他辨诬,俱各致个不安,互相激,这教不打不成相识,以后遂不绝往来。王生自此戒了好些气,就是遇着乞儿,也只是一团和气。愤前情,思想荣雪耻,闭读书,不宾客,十年之中,遂成士。

所以说为官吏的人,千万不可草菅人命,视同儿戏。假如王生这一桩公案,惟有船家心里明白,不是姜客重到温州,家人也不知家主受屈,妻也不知丈夫受屈,本人也不知自己受屈。何况公之上,岂能尽照覆盆?慈样君,须当以此为鉴:

囹圄刑措号仁君,结网罗钳最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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