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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3/7)

去。不想那客人是中年的人,有痰火病的,就这一推里,一跌去,一时闷倒在地。正是:

如五鼓衔山月,命似三更油尽灯。

原来人生最不可使,况且这小人卖买,不过争得一二个钱,有何大事?常见大人家梁潼仆,每每借着势力,动不动欺打小民,到得事来,又是家主失了面。所以有正经的,必然严行惩戒。只因王生不该自己使动手打他,所以到底为此受累。这是后话。却说王生当日见客人闷倒,吃了一大惊,把酒意都惊散了。连忙喝叫扶厅来眠了,将茶汤将下去,不逾时苏醒转来。王生对客人谢了个不是,讨些酒饭与他吃了,又拿白绢一匹与他,权为调理之资。那客人回嗔作喜,称谢一声,望着渡去了。若是王生有未卜先知的法术,慌忙向前拦腰抱住,扯将转来,就养他在家半年两个月,也是情愿,不到得惹飞来横祸。只因这一去,有分教:

双手撒开金线网,从中钓是非来。

那王生见客人已去,心尚自一个不住。走房中与妻说了,:“几乎一场大事来。侥幸!侥幸!”此时天已晚了,刘氏便叫丫鬟摆上几样菜蔬,酒与王生压惊。饮过数杯,只闻得外边叫门声甚急,王生又吃一惊,拿灯来看时,却是渡船家周四,手中拿了白绢、竹篮,仓仓皇皇,对王生说:“相公,你的祸事到了。如何这人命来?”唬得王生面如土,只得再问缘由。周四:“相公可认得白绢、竹篮么?”王生看了:“今日有个湖州的卖姜客人到我家来,这白绢是我送他的,这竹篮正是他盛姜之,如何却在你?”周四:“下昼时节,是有一个湖州姓吕的客人,叫我的船过渡,到得船中,痰火病大发。将次危了,告诉我被相公打坏了。他就把白绢、竹篮支付与我个证据,要我替他告官;又要我到湖州去报他家属,前来伸冤讨命。说罢,暝目死了。如今尸骸尚在船中,船已撑在门首河了,且请相公自到船中看看,凭相公如何区!”

王生听了,惊得目睁呆,手麻脚,心恰象有个小鹿儿撞来撞去的,里还只得着胆:“那有此话?”背地教人走到船里看时,果然有一个死尸骸。王生是虚心病的,慌了手脚,跑房中与刘氏说知。刘氏:“如何是好?”王生:“如今事到来,说不得了。只是买求船家,要他乘此暮夜将尸首设法过了,方可无事。”王生便将碎银一包约有二十多两袖在手中,来对船家说:“家长不要声张,我与你从长计议。事是我自得不是了,却是于无心的。你我同是温州人,也须有些乡里之情,何苦到为着别人报仇!况且报得仇来与你何益?不如不要提起,待我些谢礼与你,求你把此尸载到别抛弃了。黑夜里谁人知?”船家:“抛弃在那里?倘若明日有人认来,原,连我也不得净。”王生:“离此不数里,就是我先父的坟茔,极是僻静,你也是认得的。乘此暮夜无人,就烦你船载到那里,悄悄地埋了。人不知,鬼不觉。”周四:“相公的说话甚是有理,却怎么样谢我?”王生将手中之来与他,船家嫌少:“一条人命,难只值得这些些银?今日凑巧,死在我船中,也是天与我的一场小富贵。一百两银须是少不得的。”王生只要完事,不敢违拗,去了一会,将着些现银及衣裳首饰之类,取来递与周四:“这些东西,约莫有六十金了。家下贫寒,望你将就包容罢了。”周四见有许多东西,便自了,:“罢了,罢了。相公是读书之人,只要时常看觑我就是,不敢计较。”王生此时是情急的,正是得他心肯日,是我运通时。心中已自放下几分,又摆酒饭与船家吃了。随即唤过两个家人,分付他寻了锄、铁耙之类。内中一个家人姓胡,因他为人凶狠,有些力气,都称他胡阿虎。当下一一都完备了,一同下船到坟上来。拣一块空地,掘开泥土,将尸首埋藏已毕,又一同上船回家里来。整整了一夜,渐渐东方已发动了,随即又请船家吃了早饭,作别而去。王生教家人关了大门,各自散讫。

王生独自回房来,对刘氏说:“我也是个故家弟,好模好样的,不想遭这一场,反被那小人勒。”说罢,泪如雨下。刘氏劝:“官人,这也是命里所招,应得受些惊恐,破此财。不须烦恼!今幸得靠天,太平无事,便是十分侥幸了!辛苦了一夜,且自将息将息。”当时又讨些茶饭与王生吃了,各各安息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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