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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3/7)

得狄氏遍酥麻,。原来狄氏虽然有夫,并不曾经着这般境界,喜不尽。云雨既散,挈其手:“姓甚名谁?若非今日,几虚了一世人。自此夜夜当与会。”滕生说了姓名,千恩万谢。恰好慧澄开门来,狄氏羞惭不语。慧澄:“夫人勿怪!这官人为夫人几死,贫慈悲为本,设法夫人救他一命,胜造七级浮图。”狄氏:“你哄得我好!而今要在你上,夜夜送他到我家来便罢。”慧澄:“这个当得。”当夜散去。

此后每夜便开小门放滕生来,并无虚夕。狄氏心里,只怕他心上不喜,极意奉承。滕生也尽力支陪,打得火块也似的。过得数月,其夫归家了,略略踪迹稀些。然但是其夫去了,便叫人请他来会。又是年余,其夫觉得有些风声,防闲严切,不能往来。狄氏思想不过,成病而死。本来好好一个妇人,却被尼姑诱坏了,又送了命。然此还是狄氏自己,后来有些动情,没正经了,故着了手。而今还有一个正经的妇人,中了尼姑毒计,到底不甘,与夫同心合计,得尼姑死无葬之地。果是快心,罕闻罕见。正合着:《普门品》云:

咒诅诸毒药,所者。

念彼观音力,还若于本人。

话说婆州一个秀才,姓贾,青年饱学,才智过人。有妻巫氏,姿容绝世,素贞淑。两儿如鱼似,你敬我,并无半句言语。那秀才在大人家馆读书,长是半年不回来。巫娘只在家里生活,与一个侍儿叫过日。那娘一手好针线绣作。曾绣一幅观音大士,绣得庄严相,俨然如生。他自家十分得意,叫秀才拿到裱褙店里接着,见者无不赞叹。裱成画轴,取回来挂在一间洁净房里,朝夕焚香供养。只因一念敬奉观音,那条街上有一个观音庵,庵中有一个赵尼姑,时常到他家来走走。秀才不在家时,便留他在家伴两日。赵尼姑也有时请他到庵里坐坐,那娘本分,等闲也不肯门,一年也到不得庵里一两遭。

一日间,因秀才不在,赵尼姑来看他,闲话了一会,起送他去。赵尼姑:“好天气,大娘便同到外边望望。”也是合当有事,信步同他到自家门首,探门外一看,只见一个人谎打扮的,在街上摆来,被他劈面撞见。巫娘连忙躲了来,掩在门边,赵尼姑却立定着。原来那人认得赵尼姑的,说:“赵师父,我那寻你不到,你却在此。我有话和你商量则个。”尼姑:“我别了这家大娘来和你说。”便走与巫娘作别了,这边巫娘关着门,自来了。

且说那叫赵尼姑这个谎打扮的人,姓卜名良,乃是婆州城里一个极不长的。看见人家有些颜的妇人,便思勾搭上场,不上手不休。亦且滥之,不论恶,都要到手,所以这些尼姑,多是与他往来的。有时他牵,有时趁着绰趣。这赵尼姑有个徒弟,法名本空,年方二十余岁,尽有姿容。那里算得家?只当老尼养着一个粉一般,陪人歇宿,得人钱财,但只是瞒着人。这个卜良就是赵尼姑一个主顾。当日赵尼姑别了巫娘赶上了他,问:“卜官人,有甚说话?”卜良:“你方才这家,可正是贾秀才家?”赵尼姑:“正是。”卜良:“久闻他家娘生得标致,适才同你来掩在门里的,想正是他了。”赵尼姑:“亏你聪明,他家也再无第二个。不要说他家,就是这条街上,也没再有似他标致的。”卜良:“果然标致,名不虚传!几时再得见见,看个仔细便好。”赵尼姑:“这有何难!二月十九日观音菩萨生辰,街上迎会,看的人,人山人海,你便到他家对门楼上,赁门房住下了。他独自在家里,等我去约他来,门首看会,必定站立得久。那时任凭你窗张着,可不看一个饱?”卜良:“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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