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卷四(5/5)

,乃就竹榻上施衾褥,命程在此宿卧,仍加以鹿裘覆之。十一娘与二女童作礼而退,自到石室中去宿了。时方八月天气,程元玉拥裘伏衾,还觉寒凉,盖缘居了。天未明,十一娘已起,梳洗毕。程元玉也梳洗了,来与他相见,谢他不尽。十一娘:“山居简慢,恕罪则个。”又供了早膳。复叫青霞弓矢下山寻野昧作昼馔。青霞去了一会,无一件将来,回说:“天气早,没有。”再叫缥云去。坐谭未久,缥云提了一雉一兔上山来。十一娘大喜,叫青霞快整治供客。程元玉疑问:“雉兔山中岂少?何乃难得如此?”十一娘:“山中元不少,只是潜藏难求。”程元玉笑:“夫人神术,何求不得,乃难此雉兔?”十一娘:“公言差矣!吾术岂可用来伤命以充腹乎?不唯神理不容,也如此小用不得。雉兔之类,原要挟弓矢,尽人力取之方可。”程元玉加叹服。

须臾,酒至数行。程元玉请:“夫人家世,愿得一闻。”十一娘沉:“事多可愧。然公是忠厚人,言之亦不妨。妾本长安人,父母贫,携妻寄寓平凉,手艺营生。父亡,独与母居。又二年,将妾嫁同里郑氏,母又转嫁了人去。郑佻达无度,喜侠游,妻屡屡谏他,遂至反目。因弃了妻,同他一伙无籍人到边上立功去,竟无音耗回来了。伯不良,把言语调戏我,我正拒之。一日,潜走到我床上来,我提床剑刺之,着了伤走了。我因思我是一个妇人,既与夫不相得,弃在此间,又与伯同居不便,况且今伤了他,住在此不得了。曾有个赵姑自幼我,他有神术,我可传得。因是父母在,不敢自由,而今只索没他去。次日往见姑,姑欣然接纳。又:‘此地不可居。吾山中有庵,可往住之。’就挈我登一峰颠,较此还险峻,有一团瓢在上,就住其中,教我法术。至暮,径下山去,只留我独宿,戒我:‘切勿饮酒及。’我想:‘山之中,那得有此两事?’虽答应,心中不然,遂宿在团瓢中床上。至更余,有一男逾墙而,貌绝。我遽惊起,问了不答,叱他不退。其人直前将拥抱我,我不肯从,其人求益。我击他,他也剑相刺。他剑甚利,我方初学,自知不及,只得丢了剑,哀求他:‘妾命薄,久已灰心,何忍我?且师有明戒誓不敢犯。’其人不听,以剑加我颈,要从他。我引颈受之,曰:‘要死便死,吾志不可夺!’其人收剑,笑:‘可知心不变矣!’仔细一看,不是男,原来是赵姑,作此试我的。因此我心,尽把术来传了。我术已成,彼自远游,我便居此山中了。程元玉听罢,愈加钦重。

日已将午。辞了十一娘要行。因问起昨日行装仆,十一娘:“前途自有人送还,放心前去。”药一送他,:“第岁服一,可保一年无病。”送程下山,直至大路方别。才别去,行不数步,昨日群盗将行李仆已在路旁等候奉还。程元玉将银钱分一半与他,死不敢受。减至一金酒钱,也必不肯。问是何故?群盗:“韦家娘有命,虽千里之外,不敢有违。违了他的,他就知。我等命要,不敢换货用。”程元玉再三叹息,仍旧装束好了,主仆取路前,此后不闻十一娘音耗,已是十余年。

一日,程元玉复到四川。正在栈中行,有一少妇人,从了一个秀士行走,只来瞧他。程元玉仔细看来,也象个素相识的,却是再想不起,不知在那里会过。只见那妇人忽然:“程丈别来无恙乎?还记得青霞否?”程元玉方悟是韦十一娘的女童,乃与青霞及秀士相见。青霞对秀士:“此丈便是吾师所重程丈,我也多曾与你说过的。”秀士再与程叙过礼。程问青霞:“尊师今在何?此位又是何人?”青霞:“吾师如旧。吾丈别后数年,妾奉师命嫁此士人。”程问:“还有一位缥云何在?”青霞:“缥云也嫁人了。吾师又另有两个弟了。我与缥云,但逢着时节,才去问省一番。”程又问:“娘今将何往?”青霞:“有些公事在此要,不得停留。”说罢作别。看他意态甚是匆匆,一竟去了。

过了数日,忽传蜀中某官暴卒。某官诡谲好名,专一暗地坑人夺人。那年房考,又暗通关节,卖了举人,屈了真才,有象十一娘所说必诛之数。程元玉心疑:“分明是青霞所说的公事了。”却不敢说破,此后再也无从相闻。此是吾朝成化年间事。秣陵胡太史汝嘉有《韦十一娘传》。诗云:

侠客从来久,韦娘论独奇。

虽有术,一剑本无私。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