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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7/7)

:“小人争论,只要争小人的妻,不曾要别人的妻。今明明不是小人的妻,小人也不好要得,老爷也不好小人要得。若必要小人将假作真,小人情愿不要妻了。”知县庄“怎见得不是?”潘甲:“面貌颇相似,只是小人妻相与之间,有好些不同了。”知县:“你不要呆!敢是过了娼一番,分不比良家了。”潘甲:“老爷,不是这话。不要说日常夫妻间私语一句也不对,至于肌隐微,有好些不同。小人心下自明白,怎好与老爷说得?若果然是妻,小人与他才得两月夫妻,就分散了,不得见他,难到说不是来混争闲非不成?老爷青天详察,主鉴不错。”知县见他说这一篇有情有理,大加惊诧,又不好自从断错,密密分忖潘甲:“你且从容,不要急。就是父母亲戚面前,俱且糊涂,不可说破,我自有。”

李知县分忖该房写告示去遍贴,说:“姚滴珠已经某月某日追寻到官,两家各息词讼,无得再行告扰!”却自密地悬了重赏,着落应捕十余人,四下分缉,若看了告示,有些动静,即便察,拿来回话。不说这里探访。且说姚滴珠与吴大郎相两年,大郎家中看看有些知,不肯放他等闲来,踪迹渐来得稀了。滴珠伴要讨个丫鬟伏侍,曾对吴大郎说,转托汪锡。汪锡拐带惯了的,那里想银钱去讨?因思个便,要将一个来。日前见歙县汪汝鸾家有个丫,时常到溪边洗东西,想在心里。

一日,汪锡在外行走,闻得县前告示,滴珠已寻见之说。急忙里,来对王婆说:“不知那一个了缺,我们这个货,稳稳是自家的了。”王婆不信,要看个的实。一同来到县前,看了告示。汪锡未免指手划脚,了又,念与王婆听。早被旁边应捕看在里,尾了他去。到了僻静,只听得两个私下:“好了,好了,而今睡也睡得安稳了。”应捕魁地:“你们得好事!今已败了,还走那里去?”汪锡慌了手脚:“不要恐吓我!且到店中坐坐去。”一同王婆,邀了应捕,走到酒楼上坐了吃酒。汪锡推讨嘎饭,一烟走了。单剩个王婆与应捕了多时,酒肴俱不见来,走下问时,汪锡已去久了。应捕就把王婆拴将起来:“我与你去见官。”王婆跪下:“上下饶恕,随老妇到家中取钱谢你。”那应捕只是见他们行迹跷蹊,故把言语吓着,其实不知甚么由。怎当得虚心病的,脚来。应捕料得有些滋味,押了他不舍,随去,到得汪锡家里叩门。一个妇人走将来开了,那应捕一看,着惊:“这是前日衢州解来的妇人!”猛然想:“这个必是真姚滴珠了。”也不说破,吃了茶,凭他送了些酒钱罢了。王婆自无事,放下心了。应捕明日竟到县中首。知县添差应捕十来人,急命拘来。公差如狼似虎,到汪锡家里门,发声喊打将去。急得王婆悬梁了。把滴珠登时捉到公。知县看了:“便是前日这一个。”又飞一签令唤潘甲与妻同来。那假的也来了,同在县堂,真个一般无二。知县莫辨,因令潘甲自认。潘甲自然明白,与真滴珠各说了些私语,知县唤起来研问明白。真滴珠从供称被汪锡骗哄情由,说了一遍。知县又问:“曾引人骗你不?”滴珠心上有吴大郎,只不说,但:“不知姓名。”又叫那假滴珠上来,供称:“名郑月娥,自要报私仇,姚乙要完家讼,因言貌象伊妹,商量此一事。”知县急拿汪锡,已此在逃了。个照提,叠成文卷,连人犯解府。

却说汪锡自酒店逃去之后,撞着同伙程金,一同作伴,走到歙县地方。正见汪汝鸾家丫在溪边洗裹脚,一手扯住他:“你是我家使婢,逃了来,却在此!”便夺他裹脚,拴了就走。要扯上竹筏,那丫大喊起来。汪锡将袖掩住他,丫尚自呜哩呜喇的喊。程金便一把又住胧,又得手重,又不得通气,一霎鸣呼哀哉了。地方人走将拢来,两个都擒住了,送到县里。那歙县方知县问了程金绞罪,汪锡充军,解上府来。正值滴珠一起也解到。一同过堂之时,真滴珠大喊:“这个不是汪锡?”那太守姓梁,极是个正气的,见了两宗文卷,都为汪锡,大怒:“汪锡是首恶,如何只问充军?”喝皂隶,重责六十板,当下绝气。真滴珠给还原夫宁家,假滴珠官卖。姚乙认假作真,倚官拐骗人,也问了一个“太上老。”只有吴大郎广有世情,闻知事发,上下使用,并无名字涉,不致惹着,朦胧过了。

潘甲自领了姚滴珠仍旧完聚。那姚乙定了卫所,发去充军。拘妻签解,姚乙未曾娶妻。只见那郑月娥晓得了,大哭:“这是我自要脱气,造成此谋,谁知反害了姚乙?今我生死跟了他去,也不枉了一场话把。”姚公心下不舍得儿,听得此话,即使买人来,诡名纳价,赎了月娥,改了姓氏,随了儿军妻解去。后来遇赦还乡,遂成夫妇。这也是郑月娥一良心不泯。姑嫂两个到底有些厮象,徽州至今传为笑谈。有诗为证:

一样良家走歧路,又同歧路转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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