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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八(6/6)

说委实与杨二郎有,被郁盛冒充了杨二郎拐来卖在这里,从至尾一一说了。又与他:“客人可看平日邻舍面上,到家说知此事,一来救了去;二来说清了杨二郎,也是明功;三来吃了郁盛这厮这样大亏,等得见了天日,咬也咬他几!”幸客:“我去说,我去说。杨二郎、徐长班多是我一块土上人,况且贴得有赏单。今我得实,怎不去报?郁盛这厮有名刁钻,天理不容,也该败了。”莫大:“须得密些才好。若漏了风,怕这家又把我藏过了。”幸客:“只你知我知,而今见人再不要提起。我一到彼就首便是。”两人商约已定。幸客竟自回转张家湾来见徐德:“你家嫂已有下落,我亲见了。”徐德:“见在那里?”幸逢

“我替你同到官面前,还你的明白。”

徐德遂同了幸逢齐到兵司来。幸逢当官递上一纸首状,状云:“首状人幸逢,系张家湾民,为举首略卖事。本湾徐德夫妻莫氏,告官未获。今逢目见本妇在临清乐魏鸨家,倚门卖。本妇称系市郁盛略卖在彼是的,贩良为娼,理合举首。所首是实。”兵即将首状判准在案。一面申文察院,一面密差兵番拿获郁盛到官刑鞫。郁盛抵赖不过,供吐前情明白。当下收在监中,侯莫氏到时,质证定罪。随即奉察院批发明文,押了原首人幸逢与本夫徐德,行关到临清州,同认拘莫氏及买良为娼乐魏鸨,到司审问,原差守提,临清州里即忙添差公人,一同行拘。一千人到魏家,好似瓮中捉查,手到拿来。临情州齐了,发了批回,押解到兵司来。杨二郎彼时还在监中,得知这事,连忙写了诉状,称是“与己无,今日幸见天日”等情投递。兵司准了,等候一同发落。

其时人犯齐到听审,兵先唤莫大问他。莫大将郁盛如何骗他到临清,如何哄他卖娼家,一一说了备细。又唤魏鸨儿问:“你如何买了良人之妇?”魏妈妈:“小妇人是个乐,靠那取讨娼为生。郁盛称说自己妻愿卖,小妇人见了是本夫主的,与他讨了,岂知他是拐来的?”徐德走上来:“当时妻失去,还带了家里许多箱笼资财去。今人既被获,还望追赃私,给还小人。”莫大:“郁盛哄我到魏家,我只走得一去,就卖绝在那里。一应所有,多被郁盛得了,与魏家无。”兵拍桌:“那郁盛这样可恶!既拐了人去宿了,又卖了他了,又没了他资财,有这等没天理的!”喝叫重打。郁盛辨:“卖他在娼家,是小人不是,甘认其罪。至于逃去,是他自跟了小人走的,非小人拐他。”兵问莫大:“你当时为何跟了他走?不实说来,讨拶!”莫大只得把与杨二郎有好认错了郁盛的事,一一招了。兵:“怪你丈夫徐德告着杨二郎。杨二郎虽然屈坐了监几年,徐德不为全诬。莫氏虽然认错,郁盛乘机盗拐,岂得推故?”喝教把郁盛打了四十大板,问略贩良人军罪,押追带去赃给还徐德。莫氏价八十两,追官。魏妈买良,系不知情,问个不应罪名,价,有几年卖得利,不必偿还。杨二郎先有情,后虽无,也问杖赎释放宁家。幸逢首事得实,量行给赏。判断已明,将莫大发与原夫徐德收领。徐德:“小人妻背了小人逃了几年,又落在娼家了,小人还要这滥甚么!情愿当官休了,等他别嫁个人罢。”兵:“这个由你。且保领去,自寻人嫁了他,再与你立案罢了。”

人众各到家里。杨二郎自思“别人拐去了,却冤了我坐了几年监,更待罢。”告诉邻里,要与徐德厮闹。徐德也有些心怯,过不去,转央邻里和解。领里商量调停这事,议:“总是徐德不与莫大完聚了。现在寻人别嫁,何不让与杨二郎娶了,消释两家冤仇?”与徐德说了。徐德也负累了他,便依议也罢。杨二郎闻知,一发正中下怀,笑:“若肯如此,便多坐了几时,我也永不提起了。”邻里把此意三面约同,当官禀明。兵备知杨二郎缸坐监,有些屈衣里,依地方分,准徐德立了婚书让与杨二郎为妻,莫大称心象意,得嫁了旧时相识。因为吃过了这些时苦,也自收心学好,不似前时惹招祸,竟与杨二郎到了底。这莫非是杨二郎的前缘,然也为他吃苦不少了,不为事。后人当以此为鉴。

枉坐囹固已数年,而今方得保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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