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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八(4/6)

停当,只待起。岂知杨二郎虽曾说过两番,晓得有这个意思,反不曾细叮咛得,不整备的。到了秋分这夜,夜已二鼓,莫大在家里等候消息。只听得外边拍手响,莫大心照,也拍拍手开门去。黑影中见一个人在那里拍手,心里是杨二郎了。急回去,将衣箱笼,逐件递,那人一件件接了,安顿在船中。莫大恐怕有人瞧见,不敢用火,将房中灯打灭了,虚锁了房门,黑里走。那人扶了上船,如飞把船开了。船中两个多是低声细语,况是慌张之际,莫大只认是杨二郎,急切辨不来。莫大失张失志,历碌了一日,下得船才心安。倦将起来,不及甚么事,说得一两句话,那人又不十分回答。莫大放倒,和衣就睡着了去。

比及天明,已在潞河,离家有百十里了。撑开来看那舱里同坐的人,不是杨二郎,却正是齐化门外的郁盛。莫大吃了一惊:“如何却是你?”郁盛笑:“那日大在岳庙归来途中,到家下小酌,承大不弃,赐与会。是大约下我的,如何倒吃惊起来?”莫大呆了一回,仔细一想,才省起前日在他家吃酒,酒中媾之事,后来想是错认,把真话告诉了来。醒来记差,只说是约下杨二郎了,岂知错约了他?今事已至此,说不得了,只得随他去。只是怎生发付杨二郎呵?因问:“而今随着哥哥到那里去才好?”郁盛:“临清是个大,我有个主人在那里,我与你那边去住了,寻生意。我两个一窝儿作伴,岂不快活?”莫大:“我衣里尽有些本钱,哥哥要营运时,足可生发度日的。”郁盛:“这个最好。”从此莫大竟同郁盛到临清去了。

话分两。且说徐德衙门公事已毕,回到家里,家里悄没一人,箱笼什皆已搬空。徐德骂:“这歪刺姑一定跟得夫走了!”问一问邻舍,邻舍:“小娘一个夜里不知去向。第二日我们看见门是锁的了,不晓得里面虚实。你老人家自想着,无过是平日有往来的人约的去。”徐德:“有甚么难见?料只在杨二郎家里。”邻舍:“这猜得着,我们也是这般说。”徐德:“小人平日家丑须瞒列位不得。今日事来,见得是杨二郎的缘故。这事少不得要经官,有烦两位一敝见证。而今小人先到杨家去问一问下落,与他闹一场则个。”邻舍:“这事情那一个不知的?到官时,我们自然讲来。”徐德

“有劳,有劳。”当下一忿之气,奔到杨二郎家里。恰好杨二郎走来,徐德一把扭住:“你把我家媳妇拐在那里去藏过了?”杨二郎虽不曾这事,却是曾有这话关着心的,骤然闻得,老大吃惊,里嚷:“我那知这事,却来赚我!”徐德:“街访上那一个不晓得你营勾了我媳妇?你还要赖哩!我与你见官去,还我人来!”杨二郎:“不知你家嫂几时不见了,我好耽耽在家里,却来问我要人,就见官,我不相!”徐德那听他分说,只是拖住了付与地方,一同送到城上兵司来。

徐德衙门情熟,为他的多,兵司先把杨二郎下在铺里。次日,徐德就将拐事情,在巡城察院衙门告将下来,批与兵司严究。兵审问杨二郎,杨二郎初时只推无。徐德拉同地方,众一证他有好,兵喝叫加上刑法。杨二郎熬不过,只得招平日通往来是实。兵:“情既真,自然是你拐藏了。”杨二郎:“只是平日有好,逃去一事,委实与小的无涉。”兵又唤地方与徐德问:“他妻莫氏还有别个夫么?”徐德:“并无别人,只有杨二郎好稔是真。”地方也说:“邻里中也只晓杨二郎是夫,别一个不见说起。”兵喝杨二郎:“这等还要辨!你实说拐来藏在那里?”杨二郎:“其实不在小的,小的知他在那里?”兵大怒,喝叫重重夹起,必要他说。杨二郎只得又招:“曾与小的商量要一同逃去,这说话是有的。小的不曾应承,故此未约得定,而今却不知怎的不见了。”兵:“既然曾商量同逃,而今走了,自然知情。他无非私下藏过,只图混赖一时,背地里却去宿。我如今收在监中,三日五日一比,看你藏得到底不成!”遂把杨二郎监下,隔几日就带鞫问一番。杨二郎只是一般说话,招不人来。徐德又时时来禀,不过杨二郎不着,打得些屈,毫无绪。杨二郎正是俗语所云:

从前作事,没兴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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