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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五(3/5)

看见的,人人称羡。孙小官自是读书之人,又年纪相当,时时撞着。两下眉来去,各自有心。只是方妈妈人刁钻,心凶暴,不是好惹的人,拘女儿甚是严。日里只在面前,未晚就收拾女儿到房里去了。虽是贾闰娘有这个孙郎在肚里,只好空自咽唾。孙小官恰像经布一般,不时往来他门首。只得个熟,再无便下手。幸喜得方妈妈见了孙小官,心里也自他一分的,时常留他吃茶,与他闲话。算通家弟,还得频来走走,捉空与闰娘说得句把话。闰娘恐怕娘疑心,也不敢十分兜揽。似此多时,孙小官心难熬,没个计策。

一日,贾闰娘穿了淡红褂在窗前刺绣。孙小官走来看见无人,便又把语言挑他。贾闰娘提防娘瞧着,只不答应。孙小官不离左右的踅了好两次,贾闰娘只怕破绽,轻轻的:“青天白日,只人面前来晃甚么?”孙小官听得只得走了去,思量:“适间所言,甚为有意。教我青天白日不要来晃,敢是要我夜晚些来?或有个机会也不见得。”等到傍晚,又重来贾家门首呆呆立着。见贾家门已闭了,忽听得呀的一响,开将来。孙小官未知是那个,且略把褪后,望把门开一个人来,影影看去,正是着淡红褂的。孙小官喜得了不得,连忙尾来,只见走坑厕里去了。孙小官也去,拦腰抱住:“亲亲,我被你想杀了!你叫我日里不要来,今已晚了,你怎生打发我?”那个人啐了一:“小娘贼!你认那个哩?”元来不是贾闰娘,是他母亲方妈妈。为晚了到坑厕上收拾。因是女儿换下褂在那里,他就穿了来。孙小官一心想着贾闰娘,又见衣服是日里的打扮,娘女们分必定有些厮象,认错了。直等听得声音,方知是差讹,打个失惊,不要命的一烟跑了去。

方妈妈吃了一场没意思,气得颤抖抖的,提了回来。想着:“适才小猢狲的言语,甚有跷蹊。必是女儿与他下了,有甚么约会,认错了我,故作此行径,不必说得。”一忿之气,走房来对女儿:“孙家小猢狲在外叫你,快去!”贾闰娘不知一些清,说:“甚么孙家李家,却来叫我?”方妈妈:“你这臭妇约他来的,还要假撇清?”贾闰娘叫起屈来:“那里说起?我好耽耽坐在这里,却与谁有约来?把这等话赃污我!”方妈妈:“方才我走去,那小猢狲急急赶来,一,不是认了你这臭妇么?了这样龌龊人,不如死了罢!”贾闰娘没一得分剖,大哭:“可不是冤杀我,我那知他这些事来!”方妈妈:“你浑,也洗不清。平日不调得惯,没些事,他怎敢来动手动脚?”方妈妈平日本是难相的人,就碎聒得一个不了不休。贾闰娘待辨来,往常心里本是有他的,虚心病,说不话。待不辨来,其实不曾与他有勾当,委是冤屈。思量一转,泪如泉涌,:“以此一番,防范越严,他走来也无面目,这因缘料不能勾了。况我当不得这刮,受不得这腌臜,不如死了,与他结个来生缘罢!”哭了半夜,趁着方妈妈炒骂兴阑,神疲倦,昏昏熟睡,轻轻床上起来,将束腰的汗巾悬梁吊。正是

未得野鸳颈,且羚羊挂角。

且说方妈妈一觉睡醒,天已大明,里还唠唠叨叨说昨夜的事,带着骂“只会引老公招汉,这时候还不起来,着尸甚么!”一碎聒,一穿衣服。静悄悄不见有人声响,嚷:“索不见则声,还嫌我娘的多嘴哩!”夹着气蛊,下床来。抬一看,正见女儿挂着,好似打秋千的模样。叫声“不好了!”连忙解了下来,早已满白沫,鼻下无气了。方妈妈又惊又苦又懊悔,一面抱来放倒在床上,捶跌脚的哭起来。哭了一会,狠的一声:“这多是孙家那小娘贼,害了他命。更待罢,必要寻他来抵偿,气!”又想:“若是小娘贼得知了这个消息,必定躲过我。且趁着未张扬时去赚得他来,留住了,当官告他,不怕他飞到天外去。”忙叫秃小厮来,不与他说明,只教去请孙小官来讲话。

孙小官正想着昨夜之事,好生没意思。闻知方妈妈请他,一发心里缩缩朒朒起来,:“怎到反来请我?敢怕要发作我么?”却又是平日往来的,不好推辞得。只得着些羞惭之,随着秃小厮来到。见了方妈妈,方妈妈撮起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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