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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三(3/6)

半礼。

防御同崔生到堂前来,对他:“郎君父母既没,途又远,今既来此,可便在吾家住宿。不要论到亲情,只是故人之,即同吾。勿以兴娘没故,自同外人。”即令人替崔生搬将行李来,收拾门侧一个小书房,与他住下了。朝夕看待,十分亲

将及半月,正值清明节届。防御念兴娘新亡,合家到他冢上,挂钱祭扫。此时兴娘之妹庆娘,已是十七岁,一同妈妈拾了轿,到姊姊坟上去了。只留崔生一个在家中看守。大凡好人家女眷,外稀少,到得时节边,看见光明媚,不得寻个事由,来外边散心耍。今日虽是到兴娘新坟上,心中怀着凄惨的;却是荒郊野外,桃红柳绿,正是女眷们游耍去。盘桓了一日,直到天昏黑,方才到家。

崔生步门外等候,望见女轿二乘来了,定在门左迎接。前轿光。后轿至前,到生边经过,只听得地下砖上铿的一声,却是轿中掉一件来。崔生待轿过了,急去拾起来看,乃是金凤钗一只。崔生知是闺中之,急去纳还,只见中门已闭。元来防御合家在坟上辛苦了一日,又各带了些酒意,得门,便把来关了,收拾睡觉。崔生也晓得这个意思,不好去叫得门,且待明日未迟。

回到书房,把钗放好在书箱中了。明烛独坐,思念婚事不成,只孤苦,寄迹人门,虽然相待如婿一般,终非久计,不知如何是个结果!闷上心来,叹了几声。上了床,正要就枕,忽听得有人扣门响。崔生问:“是那个?”不见回言。崔生是错听了,方要睡下去。又听得敲的毕毕刹剥。崔生声又问,又不见声响了。崔生心疑,坐在床沿,正要穿鞋到门边静听,只听得又敲响了,却只不见则声。崔生

崔生大惊,吓得倒退了两步。那女笑容可拥,低声对生:“郎君不认得妾耶?妾即兴娘之妹庆娘也。适才门时,坠钗轿下,故此乘夜来寻。郎君曾拾得否?”崔生见说是小姨,获恭敬敬答应:“适才娘乘轿在后,果然落钗在地。小生当时拾得,即奉还,见中门已闭,不敢惊动,留待明日。今娘亲寻至此,即当持献。”就在书箱取,放在桌上:“娘请拿了去。”

纤手来取钗,上了。奖嘻嘻的,对崔生:“早知是郎君拾得,妾亦不必乘夜来寻了。如今已是更阑时候,妾来了,不可复。今夜当借郎君枕席,侍寝一宵。”崔生大惊:“娘说那里活?令尊令堂,待小生如骨,小生怎敢胡行,有污娘清德?娘请回步,誓不敢从命的。”女:“如今合家睡熟,并无一个人知的。何不趁此良宵,完成好事!你我俏俏往来,亲上加亲,有何不可?”崔生:“人不知,莫若勿为。虽承娘情,万一后边有些风草动,被人发觉,不要说无颜面见令尊,传将去,小生如何得人成?不是把一生行止多坏了。”女:“如此良宵,又兼夜。我既寂寥,你亦冷落。难得这个机会,同在一个房中,也是一生缘分。且顾前好事,甚么发觉不发觉?况妾自能为郎君遮掩,不至败。郎君休得疑虑,挫过了佳期。”

崔生见他言词媚,艳非常,心里也禁不住动火。只是想着防御相待之厚,不敢造次。好象个小儿放纸炮,真个又又怕。却待依从,转了一念,又摇:“不得,不得。”只得向女哀求:“娘,看令妨兴娘之面,保全小生行止罢!”女见他再三不肯,自觉羞惭,忽然变了颜然大怒:“吾父以侄之礼待你,留置书房,你乃敢于夜诱我至此,将何为?我声张起来,去告诉了父亲,当官告你,看你如何折辨?不到得轻易饶你!”声惧厉。崔生见他反跌一着,放刁起来,心里好生惧怕,想:“果是老大的利害,如今既见在我房中了,清浊难分,万一声张,被他一咬定,如何分剖?不若且依从了他,倒还未见得即时败。慢慢图个自全之策罢了。”正是:

羝羊藩,退两难。只得陪着笑对女:“娘休要声。既承娘意,小生但凭娘主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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