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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一(3/7)

是小店内失窃了,应该小店查还。今却是车走了,车是客人前途雇的,小店有何涉?”王爵见他说得有理,便:“就与你无,也是在你店内失去,你须指引我们寻他的路。”店家:“客人,这车那里雇的?”王惠:“是省下雇来的北地里回。”店家:“这等,他不往东去,还只在西去的路上。况且有重,行走不便,作速追去,还可擒获。只是得个官差回去,追获之时,方无疏失。”王爵:“这个不打,我穿了衣中,与你同去禀告州官,差个快手便是。”店家:“原来是一位相公,一发不难了。”问问州官,却也是个陕西人。王爵:“是我同乡更妙。”

王爵写个帖,又写着一纸失状。州官见是同乡,分外用情,即差快手李彪随着王爵跟捕贼人,必要擒获,方准销牌。王爵就央店家另雇了车夫,推了车,别了店家,同公差三个人一起走路。到了开河集上,王爵:“我们带了累堆事,如何寻访?不若寻一大店安下了,住定了,然后分缉探消息方好。”李彪:“相公极说得有理。我们也不是一日访得着的,访不着,相公也去不成。此间有个张善店极大,且把丧车停在里,相公住起两日来。我们四下寻访,访得影响,我们回复相公,方有些起倒。”王爵:“我正是这个意思。”叫王惠吩咐车夫,竟把车张善店内。店主人来接了,李彪吩咐:“这位相公是州里爷的乡里,护丧回去,有些公,要在此地方停住两日。你们店里拣洁净好房收拾两间,我们歇宿,须要小心承值。”店主张善见李彪是个公差,不敢怠慢,回言:“小店在这集上,算是宽敞的。相公们安心住几日就是。”一面摆常例的酒饭来。王爵自居上房另吃,王惠与李彪同吃。吃过了,李彪:“日还早,小人去与集上一班公的弟兄约会一声,大家留心一访。”王爵

“正该如此,访得着了,重重相谢。”李彪:“当得效劳。”说罢自去了。

王爵心中闷闷不乐,问店主人:“我要到街上闲步一回,没个伴,你与我同走走。”张善:“使得。”王爵留箸王惠看守行李房卧,自己同了张善走街上来。在闹市里挤了一番,王爵:“可引我到幽静走走。”张善“来,来,有个幽静好去在那里。”王爵随了张善在野地里穿将去,走到一个所在,乃是个尼庵。张善:“这里甚幽静,里边有好尼姑,我们去讨杯茶儿吃吃。”张善在前,王爵在后,走庵里。只见一个尼僧在里面踱将来。王爵一见,惊:“世间有这般标致的!”怎见得那尼僧标致?尖尖发印,好眉目新剃光:窄窄缁袍,俏躯雅裁称。樱桃樊素,芬芳吐气只看经:杨柳小蛮腰,袅娜逢人旋唱诺。似是登女来生世,那怕老阿难不动心!

王爵看见尼姑,惊得了三魂,飞了七魄。固然尼姑生得大有颜,亦是客边人易得动火。尼姑见有客来,趋路迎拜茶。王爵当面相对,一似雪狮向火,酥了半边,看看了,坐间未免将几句风话撩他。那尼姑也是见多识广的,公然不拒。王爵晓得可动,密怀有意。一盏茶罢,作别起。同张善回到店中来。暗地取银一锭,藏在袖中,叮咛王惠:“我在此闷不过,外去寻个乐地适兴,晚间回不回来也不可知。店家问时,只推不知。你伴着公差好生看守行李。”王惠:“小人晓得,官人自便。”

王爵撇了店家,回重到那个庵中来。尼姑来见了,:“相公方才别得去,为何又来?”王爵:“心里舍不得师父貌,再来相亲一会。”尼姑“好说。”王爵:“敢问师父法号?”尼姑:“小尼贱名真静。”王爵笑

“只怕树静而风不宁,便动动也不妨。”尼姑:“相公休得取笑。”王爵:“不是取笑,小生客边得遇芳客,三生有幸。若便是这样去了,想也教人想杀了。小生寓所烦杂,敢白银一锭,在此要赁一间闲房住几晚,就领师父清诲,未知可否?”尼姑:“闲房尽有,只是晚间不便,如何?”王爵笑:“晚间宾主相陪,极是便的。”尼姑也笑:“好一个老脸的客人!”元来那尼姑是个经弹的班鸠,着实在行的,况见了白晃晃的一锭银,心下先自要了。便伸手来接着银:“相公果然不嫌此间窄陋,便住两日去。”王爵:“方才说要主人晚间相陪的。”尼姑微笑:“穷货!谁说叫你独宿?”王爵大喜,彼此心照。是夜就与真静一宿了,你贪我,颠鸾倒凤,恣行乐,不在话下。睡到次日天明,来到店中看看,打发差人李彪去探访,仍留王惠在店。傍晚又到真静去了,两下情,割扯不开。王惠与李彪见他去外边歇宿,只说是在柳人家,也不查他脚。店主人张善一发不他己事,只晓他不在店里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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