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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七(6/7)

卿求:“相好兄弟,而今得同贪枕,天上人间,无此乐矣。”俊卿推拒不得,只得羞走帷帐之内,一任中所为。有一首曲调《山坡羊》,单其事:

这小秀才有些儿怪样,走到罗帷,忽现了本相。本来是个黉里折桂的郎君,改换了章台内司的主将。金兰契,只觉得床馨香;笔砚,果然是有笔如枪。皱眉,忍者疼,受的是良朋针砭:趁怀,着窍,显那知心酣畅。用一番切切偲偲来也,哎呀,分明是远方来,乐意洋洋。思量,一祟一氽,是联句的篇章;慌忙,为云为雨,还错认了太

事毕,闻小整容而起,叹:“妾一生之事,付之郎君,妾愿遂矣。只是哄了魏撰之,如何回他?”忽然转了一想,将手床上一拍:“有。”杜中倒吃了一惊,:“这事有甚法?”小:“好教郎君得知:妻前日行到成都,在店内安歇,主人有个甥女窥见了妾,对他外公说了,要相许。是妾想个计较,将信权定,推说归时完娶。当时妾意思,魏撰之有了竹箭之约,恐怕冷淡了郎君,又见那个女才貌双全,可为君,故此留下这个姻缘。今妾既归君,他日回去,魏撰之间起所许之言,就把这家的说合与他成了,岂不为妙?况且当时只说是姊姊,他心里并不曾晓得是妻自己,也不是哄他了。”:“这个最妙。足见小为朋友的情,有了这个场,就与小合,与撰之也无嫌了。谁晓得途中又有这件奇事?还有一件要问:途中认不是女容个必说了,但小虽然男扮,同两个男仆行走,好些不便。“小:“谁说同来的多是男人?他两个元是一对夫妇,一男一女,打扮一样的。所以途中好伏侍,走动不必避嫌也。”中也笑:“有其主必有其仆,有才思的人来多是奇怪的事。”小就把景家女所和之诗,拿来与中看。:“世间也还有这般的女!魏撰之得此也好意足了。”

再与中商量着父亲之事。:“而今说是我丈人,一发好措词力。我吏有个相知,先央他把的兵调了地方,就好营为了。”小:“这个最是要着,郎君在心则个。”中果然去央求吏。数日之间推升本上,已把兵改升了广西地方。中来回复小:“对改去,我今作速讨个差与你回去,救取岳丈了事。此间辨白已透,抚轻拟上来,无不停当了。”小愈加激。转增恩

中讨下差来,解饷到山东地方,就便回藉。小仍旧扮男人,一同闻龙夫妻,擎弓带箭,照前妆束,骑了,傍着中的官轿,家人原以舍人相呼。行了儿日,将过朝州,旷野之中,一枝响箭官轿来。小晓得有歹人来了,分付轿上:“你们只前走,我在此对付。”真是忙家不会,会家不忙。扯弓,扣上弦,搭上箭。只见百步之外,一骑飞也似的跑来。小掣开弓,喝声:“着!”那边人不防备的,早中了一箭,倒撞下,在地下挣扎。小疾鞭着坐赶上前轿,:“贼人已了当了,放心前去。”一路的人多称赞小舍人好箭,个个忌惮。中轿里得意,自不必说。

自此完了公事,平平稳稳到了家中。父亲闻参将已因兵升去,保侯在外了。小见,备说了京中事休及杜中营为,调去了兵之事。参将激不胜,说:“如此大恩,何以为报?”小又把被他识破,已将嫁他,共他同归的事也说了,参将也自喜:“这也是郎才女貌,得不在了。你快改了妆,趁他今日荣归吉日,我送你过门去罢!”小:“妆还不好改得,且等会过了魏撰之着。参将:“正要对你说,魏撰之自京中回来,不知为何只叫人来打听,说我有个女儿,他要求聘。我只说他晓得些风声,是来说你了,及到问时,又说是同窗舍人许他的,仍不知你的事。我不好回得,只是糊说等你回家。你而今要会他怎的?”小:“其中有许多委曲,一时说不及,父亲日后自明。”

正说话间,魏撰之来相拜。元来魏撰之正为前日婚姻事,在心中放不下,故此就回。不想问着闻舍人,又已往京,叫人探听舍人有个的说话,一发言三语四,不得明白。有的说:“参将只有两个舍人,一大一小,并无女儿。”又有的说:“参将有个女儿,就是那个舍人。”得魏撰之满肚疑心,胡猜想。见说闻舍人回来了,所以亟亟来拜,要问明白。闻小照旧时家数接了来。寒温已毕,撰之急问:“仁兄,令秭之说如何?小弟特为此赶回来的。”小说:“包兄有一位好夫人便了。”撰之:“小弟叫人宅上打听,其言不一,何也?”小:“兄不必疑,玉闹妆已在一个人,待小弟再略调停,准备迎娶便了。”撰之:“依兄这等说,不象是令了?”小:“杜中尽知端的,兄去问他就明白。”撰之:“兄何不就明说了,又要小弟去问?”小:“中多委曲,小弟不好说得,非中不能详言。”说得魏撰之愈加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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