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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5/6)

不知娘的意思怎么,有些不安贴,还想要去。大郎晓得光景,就着人到楼桥朱家去唤那双荷到家里来,说有要说话。

双荷晓得是儿面上的事了,亦且原要来吊丧,急忙换了一孝服,来到莫家。灵前哭拜已毕,大郎即对他说:“你的儿,今早到此,我们已认兄弟。而今与我们一同守孝,日后与我们一样分家,你不必记挂。所有老爹爹在日给你的饭米衣服,我们照帐月送过来与你,与在日一。这是有你儿面上。你没事不必到这里来,因你是有丈夫的,恐防议论,到妆你儿的丑。只今日起,你儿归宗姓莫,不到朱家来了。你分付你儿一声,你自去罢。”双荷听得,不胜之喜:“若得大郎看死的老爹爹面上,如此置停当,我烧香烛,祝报大郎不尽。”说罢,去见了莫妈与大嫂,二嫂,只是拜谢。莫妈此时也不好生分得,大家没甚说话,打发他回去。双荷叮瞩儿:“好生住在这,小心奉事大妈与哥哥嫂嫂。你落了好,我放心得下了。方才大郎说过,我不好长到这里。你在此过几时,断了七七四十九日,再到朱家来相会罢。”孩既见了自家的娘,又听了分付的话,方才安心住下。双荷自迎喜喜,与丈夫说知去了。

且说那些没鬼光赵家五虎,在茶房里面坐地,望那孩来,就去事,状停当了。谁知守了多时,再守不。看看到晚,不见动静,疑:“莫非我们闲话时,那孩来,错了,竟到他家里去了?”走一个到朱家去看,见说儿不曾到家,倒叫了娘去,一发不解。走来回复众人,大家疑惑,就象盘上蚁,坐立不安。再者一个到朱家伺侯,又说见双荷归来,老大喜,说儿已得认下收留了。众人尚在茶坊未散,见了此说,个个木呆。正是:

思量拨草去寻蛇,这回却没蛇儿

平常家里没风波,总有良平也无用。

说这几个人,闻得孩已被莫家认作儿了,许多焰腾腾的火气,却象淋了几桶的冰,手臂多索解了。大家嚷:“悔气!撞着这样不长的人家。难我们商量了这几时,当真倒单便宜了这小厮不成?”铁里虫:“且不要慌!也不到得便宜了他,也不到得我们白住了手。”众人:“而今还好在那里脚?”铁里虫:“我们原说与他夺了人家,要谢我们一千银,他须有借票在我手里,是朱三的亲笔。”众人:“他家先自收拾了,我们并不曾帮得他一些,也不好替朱三讨得。况且朱三是穷人,讨也没。”铁里虫:“昨日我要那孩也着个字的,而今拣有发的揪。过几时,只与那孩讨,等他说没有,就告了他。他小厮家新了财主,定怕吃官司的,央人来与我们讲和,须要赎得这张纸去才净。难白了不成?”众人:“有见识,不在尚你铁里虫,真是见识挣!”铁里虫:“还有一件,只是下还要从容。一来那票上日没多两日,就讨就告,官府要疑心;二来他家方才收留,家业未有得就分与他,他也使没有得拿来还人,这是半年一年后的事。”众人:“多说得是。且藏好了借票,再耐心等等他。”自此一伙各散去了。

这里莫妈定,抱怨儿:“那小业来时,为甚么就认了他?”大郎:“我家富名久,谁不动火?这兄弟实是爹爹亲骨血,我不认他时,被光了去,今日一状,明日一状告将来,告个没休歇。衙门人役个个来诈钱,亲眷朋友人人来拐骗,还有官府思量起发,开了不怕不送。不知把人家折到那里田地!及至拌得到底,问由,少不得要断这一与他,何苦作成别人了家去?所以不如一面收留,省了许多人的妄想,有何不妙?”妈妈见说得明白,也是了,一家喜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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