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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7/7)

,我忘记了。”龙香:“可是姓凤?”媒婆想了一想,:“正是这个什么怪姓。”龙香心里暗暗喜,已有几分是了。

一路行来,已到了金家门首。龙香对媒婆:“老你先去,我在门外张一张罢。”媒婆:“正是。”媒婆去见了凤生,回复今日迎亲之事。正在问答之际,龙香门外一看,看得果然是了,不觉手舞足蹈起来,嘻嘻的:“造化!造化!”龙香也有意要他看见,把全然着,早已被门里面看见了。凤生问媒婆:“外面那个随着你来?”媒婆:“是老媳妇的女儿。”凤生一瞅去,疑是龙香。便叫媒婆去里面茶饭,自己踱来看,果然是龙香了。凤生忙:“甚风你到此?你在那里?”龙香:“凤官人还问我,你只打迎亲罢了。”凤生:“龙香,小生自那日惊散之后,有一刻不想你,也叫我天诛地灭!怎奈是这日一去,彼此分散,无路可通。侥幸往京得中,正要归来央媒寻访,不想舅舅又先定下了这冯家。而今推却不得,没奈何了,岂我情愿?“龙香故意:“而今不情愿,也说不得了。只辜负了我家一片好情,至今还是泪汪汪的。”凤生也拭泪:“待小生过了今日之事,再怎么约得你家一会面,讲得一番,心事明白,死也甘心!而今你在那里?曾回去家中不曾?”龙香哄他:“我也许下人家了。”凤生吃惊:“咳咳!许了那一家?”龙香:“是这城里甚么金家新中土的。”凤生:“又来胡说!城中再那里还有个金家新中土?只有得我。”龙香:“官人几时又姓金?”凤生:“这是我娘舅家姓,我一向榜上多是姓金不姓凤。”龙香嘻的一笑:“白日见鬼,枉着人急了这许多时。”凤生:“这等说起来,敢是我聘定的,就是你家?却怎么说姓冯?”龙香:“我也是冯老孺人的外甥,故此人只说是冯家女儿,其实就是杨家的人。”凤生:“前日分散之后,我问邻人,说是外婆家接去,想正是冯家了?”龙香:“正是了。”凤生:“这话果真么?莫非你见我另聘了,特把这话来耍我的?”

龙香去袖中摸两个玉蟾蜍来:“你看这一对先自成双了,一个是你送与的,一个是你家压钗的。见得多在这里了,还要疑心?”凤生大笑:“有这样奇事,可不快活杀了我!”龙香:“官人如此快活,我还不知明白,哭哭啼啼在那里。”凤生:“若不是我,你待怎么?”龙香:“看见玉蟾蜍一样,又见说是金家外甥,故此也有些疑心,先教我来打探。说不是官人,便要自尽。如今即忙回去报他,等他好梳妆相待。而今他这喜,也非同小可。”凤生:“还有一件,他事在急上,只怕还要疑心是你权时哄他的,未必放心得不。你把他前日所与我的戒指拿去与他看,他方信是实了,可好么?”龙香:“官人见得是。”凤生即在指上勒下来,与龙香去了,一面分付鼓乐酒筵齐备,亲径迎娶。

却说龙香急急走到家里,见了素梅,连声:“,正是他!正是他!”素梅:“难有这等事?”龙香:“不信,你看这戒指那里来的?”就把戒指递将过来,:“是他手上亲除下来与我,叫我拿与看,个凭据的。”素梅微笑:“这个真也奇怪了!你且说他见你说些甚么?”龙香:“他说自从那日惊散,没有一日不想,而今了官,正要来图谋这事,不想舅舅先定下了,他不知是,十分不情愿的。”素梅:“他不匡是我,别娶之后,却待怎么?”龙香:“他说原要设法与一面,说个衷曲,死也瞑目!就下来。我见他说得至诚,方与他说明白了这些话,他好不喜!”素梅:“他却不知我为他如此立志,只说我轻易许了人家,我没信行的了,怎么好?”龙香:“我把这些意思,尽数对他说了。原说打听不是,迎娶之日,寻个自尽的。他也着意,恐怕我来回话,不信,疑是一时权宜之计哄上轿的说话,故此拿这戒指来为信。”素梅:“戒指在那里拿来的?”龙香:“的勒在指上,可见他不忘的了。”素梅此时才放心得不。

须臾,堂前鼓乐齐鸣,新郎冠带上门,亲自迎娶。新人上轿,冯老孺人也上轿,送到金家,与金三员外会了亲。吃了喜酒,送房,两下成其夫妇。恩情满,自不必说。次日,杨家兄嫂多来会亲,窦家兄弟两人也来作贺。凤生见了二窦,想着那晚之事,不觉失笑。自忖:“亏得原是姻缘,到底合了;不然这一场搅散,岂是小可的?”又不好说得来,只自家暗暗侥幸而已。了夫妻之后,时常与素梅说着那事,两个还是打噤的。

因想世上的事,最是好笑。假如凤生与素梅索无缘罢了;既然到底是夫妻,那日书房中时节,何不休要生这番风波来?略迟一会,也到手了。再不然,不要外婆家去,次日也还好再续前约。怎生不先不后,偏要如此间阻?及至后来两下多不打的了,却又无意中聘定成了夫妇。这多是天公巧,却象一下就上了手,反没趣味,故意如此的。却又有一时不偶便到底不谐的,这又不知怎么说。有诗为证:

从来女侠会怜才,到底姻成亦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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