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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六(5/6)

那里系草鞋带不来。妇人恨不得下轿跑去,便与王秀才一同闯庄门。

吴尔辉正穿得齐齐整整的站在那边等王秀才。

这妇人一下轿:“欺心忘八,讨得好小!”

那吴尔辉愕然:“这是妳丈夫情愿嫁与我,有什欺心?”

妇人一面嚷,王秀才:“舍妹夫在哪里?”

吴尔辉:“学生便是。”

王秀才:“混帐!舍妹夫张二兄在哪里?”

吴尔辉:“他收了银去了。今日学生就是妹夫了。”

王秀才:“他收拾银躲了么?闻他娶一个妾在这里。”

吴尔辉:“娶妾的便是学生。”

王秀才:“妹不要嚷,我们差来了。娶妾的是此位,张二已躲去了。我们且回罢。”

吴尔辉:“怎么就去?令妹夫已将令妹嫁与学生。足下来送,学生还有个薄席,一定要宽坐。”

王秀才:“这等叫舍妹夫来。”

吴尔辉:“他拿了银去了。还在轿边讲话。”此时说来,都是驴不对嘴,妇人倒得打不应脑,没得说。

王秀才:“才方轿边说话的,是俞家家人,是领我们来寻舍妹夫的。哪里是舍妹夫!”

吴尔辉:“正是你前边令妹夫。他令妹不孝,在县中告了个执照,得学生七十两银,把令妹与学生作妾。”

王秀才:“奇事!从哪边说起?舍妹夫在广东不回,是这个人来说,与他同回,带一个妾,住在这厢。舍妹特来白嘴。既没有妾在此,罢了。有什得你银,嫁你作妾事。”

吴尔辉:“拿执照来时兑去二十,今日兑去五十,明明白白令妹夫得了银去。怎么没人得银?”

扯了王秀才:“学生得罪!宅上不曾送得礼来,故尊舅见怪,学生就补来。桶儿亲,日后正要来往。恕罪!恕罪!”

王秀才:“怎么说个‘礼’?连舍妹早丧公婆,丈夫在广,有什不孝?谁人告照?”

吴尔辉:“尊舅歪厮缠!现有执照、离书在此。”忙忙的拿来看。

王秀才看了:“张青也不是舍妹夫名字。是了,你串通光诓骗良人妻为妾。”一把便来抢这执照。

吴尔辉慌忙藏了:“你抢了,终不然丢去七十两银?这等是你通同光,假照诓骗我银了。”

王秀才:“放!”一掌便打过去。

吴尔辉躲过,大叫:“地方救人!光图赖婚姻,打人!”

王秀才也叫:“光占良人妻,殴辱斯文!”哄了一屋的人,也不知哪个说的是。

王秀才叫:“轿夫且抬了妹回去,我自与他理论!”吴尔辉如何肯放。

旁边人也:“执照真的;没一个无因而来之理!”两下甚难解

巧巧儿察司湖船中吃酒回。一声:“屈”,叫锁发钱塘县审。发到县来,王秀才说是“秀才”,学中讨收。吴尔辉先在铺中受享一夜。

次日王秀才排了“破靴阵”,走到县中。行了个七上八落的参礼,王秀才便递上一张是“假照诓占”事,:“生员有妹嫁与张彀。土豪吴爚乘她夫在广,假造台臺执照,抢王氏,以致声冤送台。伏乞正法。”你一句,我一句。

那三府:“知。我一定重。”就叫这一起。只见吴爚也是一张状“诓劫事”,:“无娶妾,遭光串同王氏,诓去银七十两。”

那三府:“王生员,你那妹没个要嫁光景,怎敢来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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