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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八(3/4)

,沿江向南昌发。只一路都是逆势滔滔汨汨下来,沿江都是芦苇,没扯牵,一日不过行得几里。

太祖心急,着人来问周颠:“此行几时得遇顺风?”

周颠:“有!有!有!就来了。只是有胆行去,便有风助你;没胆不去,便没风。”差人回复。太祖督各军船只前。行不上二三里,只见:

天角移云影,船急溅狼。虚飘飘倒卷旗幡,声晰晰响传芦叶。前驱的一似弩乍离弦,布帆斜挂;后的一似泉初脱峡,蓬扇悬。山回转,舟移。狼激波分,迎耳泻。正是:

雀舫急如梭,冲风破白波。

片时千里渡,真不愧飞舸!

初时微微动,倏然风势大作。各只兵船呼风发哨,都放了挠楫,带着蓬脚索,随他前,飘飘一似泛叶浮槎。一会才发皖城,早已来至小孤山了。风涌狼起,江中癞鼋,随洋洋漾将来。那江猪般大,把张莲蓬嘴“铺铺”的着狼,一个翻,拱起来;一个翻,漾起来,在江心作怪。

这时周颠正坐在兵船上,看见了:“这现,前毕竟要损多人。”

不期太祖不时差人来听他说话的,听了这句,大恼,他煽惑军心。吩吩把这颠撇在江里,祭这些怪。帐下一个亲军都指挥韩成便领了钧旨。也不由分说赶将来,夹领一把,扯住:“先生,不关我事,都是你饶惹的祸。你损人多,如今把你个应梦大吉吧!”

周颠:“你这替死鬼要淹死我么!你淹!你淹!只怕我倒淹不死,你不耐淹…”早被他“扑”一声甩下去。众人:“这两个翻,不知哪里去了?”

却又作怪,上早漾下一个人来,似灼人家画的画儿,人坐在大背上模样,正是周颠。坐在一个大白盖癞上来了。

众人都拍手笑:“奇!”韩成吩咐叫推,军士一齐把篙去推。果然,两个窝儿,又下去了。众人:“这番要沉到底了。”

正看时,却又是骑的牧童跨在一个江猪上,又到船边,衣服也不曾沾。众人:“他是家,学的火炼。前日火炼不死,今日炼一定也不死。”

一个好事的:“三遭为定,这遭不死,再不死了?”劈一篙打去,那周颠又侧了下

众人:“这番一定不活。”

哪知他又似达祖师般,轻轻立在一枝芦上,:“列位,承费心了。”

众人:“真神仙!”

韩成:“周先生,我如今与你见殿下。若肯饶便饶了你,不要在这边法儿哄人。”

周颠:“去,去,去!”那芦柴早已浮到船边,周颠举跃上船来。

韩成与他同见太祖。太祖:“怎么同他来?”

韩成:“推下三次,三次淹不死。”

只见周颠伸了个向太祖:“淹不死,你杀死了罢!”

太祖笑:“且不杀你。”适值船中膳,太祖就留他在边,与他同吃。他也不辞。

第二日,他驼了拐杖,着了草鞋,似要远去的模样,向着太祖:“你杀了么?”

太祖:“我不杀你,饶你去。”

周颠看一看,见刘伯温站在侧边,:“我去,我去。你边有人,不消得我。此后二十五年,当差人望你。还有两句话对你说。”

临危不是危,叫换切要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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