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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3/5)

他,留下的。兄弟,咱了像个官么?”

张志:“像,只是带些武气。”

任敬:“正要它带武哩。”连忙去脱了冠带,来附耳与张志说了几句。

张志拍手:“妙,妙!我是毕竟哥有计较。”

任敬:“论起这事,只咱两得来。”

张志:“是。咱前年在白山,遇着个现世报。他:‘拿宝来!’咱:‘哥递一枝箭儿来。’那厮不晓得递什箭。我笑:‘哥命,恁不值钱,撞着一个了得的,被他送了。’那厮老实,:‘咱不晓得这儿,嫂嫌咱整日在家坐,教咱来的,不利市,咱家去吧。’咱:‘哥也是恁造化,停会有一起客人,十来人,你照样问他。他不肯下,你且着一个上来,咱便跑来,包你利市。’那厮:‘他来找怎生?’我:‘现世报。适才独自不怕,有帮手倒怕,照这样去,客人不下,吃咱上去一连三枝箭,客人只求饶命。’咱去拿了两个挂箱,一个匾,赏一个挂箱与他,教他以后再不可白来,这便是只两个了营生。”

任敬:“怎还叫过不得?”

张志:“自古空里来,巧里去,不半年了在巢儿,并在赌场上了。”

任敬:“但这劫库,也不是小事,这也要应手,我又还寻两个人去,支兄不消得说,就是支兄所约的,也毕竟借重,没有个独吃自的理。”

支广:“多谢哥带挈。”

须臾,只见又到了三个虎彪形的大汉,相见了,大家一齐在酒店中坐下。任敬指着对张志与支广:“这三个都是咱兄弟,一个步大,他家有两个骡,他自己赶脚,捉空也要布摆两个人。这闕老三,他虽是个车夫,颇有本事。这个桓福,是云昌津渡,也是个河上私商。”说了姓名,就对这三个:“后日早晨,咱有用着你。”

三人:“哥有用咱,汤火不辞。”

任敬:“明日闕老三与步老大,与咱雇一辆大车,后日早在南门伺候,只见咱与张大哥抓一个人来,都来接应。支大哥与你约的朋友也都在南门车边取齐。一辆车坐了十多人,也动疑。桓大哥可带小船一只,与咱家丁二人应咱,以便分路,是必不可误事。”正是:

闲云傍日浮,萧瑟野风秋。

浅酌荒村酒,筹劫库谋。

六个人吃得一个你醉我饱,分手,都各自己的事。

支广、步大一起自在门外,桓福自在津,不题。

只见这日张知县正坐堂,忽有门上报:“外边有锦衣卫差官见爷。”张知县心下也便狐疑,且叫请,便迎下卷篷来,却是一个官,一个校尉。随着行了礼。

那官:“借步到后堂有话。”张知县只得请后堂留茶。又:“请避闲人。”

张知县一努嘴,这些门吏书都躲了。也不曾坐下,那官一把扯住张知县:“张爷,不要吃惊,咱不是差官,咱是问爷借几千银用的。”那校尉早已靴内嗖地一声,掣一把刀来。

张知县见了:“不必如此,学生断不把银命,只下官初到,钱粮尚未追征,库中甚虚,怎么好?”

那官:“爷不必赖,咱已查将来了。”拿一个手折来,某限收银若,某限收银若,库中也不下一万。

张知县见了,侵着底,也不敢辨,:“是也差不远,只是壮士不过得钱,原与学生无仇,不要坏学生官。若一时拿去这些银,近了京师,急卒不能解,名声播扬,岂不我要削职,况且库中银,壮士拿去也不便用,不若我问本县大借银五千,送与二位,不曾动着库中,下官还可保全草芥前程,二位亦可免累日发。”

那官:“五千也中够咱用,你不要耽延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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