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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四(5/5)

,衣衫尽,看看昏黑,解衣独坐,不能成寐。

将次三更。只听得庙外喧呼,公恐是人,甚是惊恐。却是几盏纱灯,拥一贵人。光景将及到门,听得外边似有人:“李天官在内,暂且回避。”又听吩咐:“可移纱灯二盏送回。”忽然而散。

听了,却也心快。只是单庙中,凄冷坐立不住。又失意而回,怕人看见。且值雨止,竟跣足而回。

到家,老仆与小厮在庄上耘田不回,只得一个从嫁来婢,又熟睡,再也不醒。王小只得自来开门。见了:“是什人拿灯送你?”

:“停会对妳说。”了门,就把庙中见闻一一说知。

:“既然如此,没有个自来的天官,还须努力去候大收。”

幽谷从来亦有,萤窗休自惜艰辛。

青灯须与神灯映,暂屈还同蠖屈伸。

天气,小自篝灯续麻,伴他读书。将次到七月(尽),他起

:“罢了,前日人少,尚不见收,如今千中选一,一似海底捞针,徒费盘缠,无益。”

:“世上有不去考的秀才么?”到晚间还他读书,叫他看后场。

:“哪里便用得它着?”不过,取后场来看,是篇《蛟龙得云雨论》,将来读熟了。

次早起,跟的小厮挑了行李,赶不得路,一路行来,天已晚。捱城门得,各饭店都已关了,无栖止,公叫小厮暂在人家檐下看着行李,自到院前打听。清晨寻歇家,在院前行来行去,困倦,便在西廊下打盹。

不期在巡梦中梦见一条大黑龙,蟠在西廊下,惊醒:“必有奇人。”

夜暗传:“凡有黑夜在院前潜行打听的,着巡捕官羁留,明日解。”此时夜,缘何有人?四下看,只得一个秀才,就便在睡中拿住。李公若待要脱时,又无钱买脱,只得随他。

明晨解,只见御史在堂上大声:“你是什人?敢黑夜在我衙前检!”

:“生员是丰城新生。闻得太宗师大收遗才,急于趋赴,过早在院前打盹,别无他情。”

御史见是个秀才,已他是梦中龙了。问了名字,吩咐一考试。

及至考时,因梦中梦龙,便《蛟龙得云雨论》题。李公便将记的略加窜,赶先面缴。其余这些人,有完得早的,只用钱买得,收在卷箱内好了;还有捱不上,不得收的。他却得御史先看,认得他,竟批取了。后边取官来,看见是代巡所取,也便不敢遗落,案有名。

王太守便着人送卷钱、送人参,邀去与两个公同寓。场遇得几个过题目,他便一扫来。二、三场,两个王公他不谙,毕竟贴,不期他天分,略剽窃些儿,里边却也写得充满,俱得终场,人都为他吃惊。

归家,亲友们就有来探望送礼的了。到揭晓之夜,李公未敢信决中,便卧起。只见五更之时,门外鼎沸,来报“中了三十一名”王衙是他丈人,也有人去报。里边忙问:“是大相公?是二相公?”是李相公。王家兄弟正走来时,吃了一个扫兴。王太守倒喜自家有力,认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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