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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程友鹤云著《绿窗遗稿》,有硗岩老人序云;“其诗不在家楷亭室人之下。”余读之怃然。《咏蝴蝶》云:“东风为剪五铢衣,觅叶寻香伴亦稀。未必邻家
独好,如何偏
过墙飞?”《冬夜》云;“帘垂小阁夜生寒,睡鸭香消漏已残。独有梅
心耐冷,一枝和月上阑
。”断句如:“柳飞三径雪,
落一
烟。”一湾
下孤鹜,几
远峰横落霞。”俱佳。
五十六
乾隆丙辰,余觅馆京师,蒙征士蘧云墀先生,荐与河南张太守讳学林者司书记事,聘定矣,以路远不果行。乃书扇赠云:“十年独坐早知名,又见星轺奉使旌。
谒过蒙追夙好,先生任粤西,与家叔有旧。攀车无那动离情。寒
偶有难开
,德
长
不断声。此日渔
禾正好,期公一笑比河清。”今又嘉庆丙辰矣,在扬州遇其孙
,
前扇见示。诗虽不佳,而音尘若梦,乃录而存之。
五十七
郑夹潦诋昌黎《琴
》数篇为《兔园册
》,语似太妄,然《羡里
》一篇,文王称纣为“天王圣明”余心亦不以为然,与《大雅》诸篇不合,不如古乐府之《琴
》曰:“殷
涸涸,浸浊烦兮,炎炎之
,使我愆兮。”其词质而文。要知大圣人必不反其词以取媚而沽名。余《文集》中辨之也详。
五十八
刘宾客诗云:“集中惟觉祭文多。”余
:刘公本传,七十七而薨,宜其祭文之多也。今余年又过之,而平生乐
人之善;凡王侯、公卿及
厚者,不忍其湮没,《文集》中碑志、墓铭、哀词之类,不止二三百首。在当日诸公必不料余为后死之人,而余亦不料天为诸公
后事,而使我后死也。呜呼!五十九
余雅不喜诗坛、
社之说,大概起于前明末年鸱张门
之恶习。李、杜、韩,苏,坛筑何
?社结何方?惟刘文房有句云:“遥闻诗将会河南。”以诗称“将”,似为坛坫先声。
六十
布衣刘南庐死四十年矣,墓在通州。林铁箫来,诵其佳句云;“溪冷鹿驮红叶雨,门闲犬有白云心。”又曰;“茶烹雨里烟俱
,笑向风前齿亦凉。”铁箫诵毕别去,不十日而病死于观音门僧寺中。余为葬于瑶坊门外,题石碣云“清故诗人林铁箫之墓”犹记其《龙江关》云:“一带寒山
暮烟,风帆沙鸟尚依然。回思岁月如
,再过江
十五年。”
六十一
“貌将
自许,人与影相怜。”又:“
语先为笑,将归又转
。”此
绮语,非六朝人不能。唐人李建勋《殴
》诗云c“当时心已悔,彻夜手犹香。”只此十字,胜罗虬之《比红》百首远矣!
六十二
赵云松观察渡江见访,曰:“一幅蒲帆两草鞋,借名送考到秦淮。老夫别有西来意,半为栖霞半简斋。”余请其小饮,以诗辞云:“灵山五百阿罗汉,一个观音请客难。”
六十三
《潇湘录》:“
宗患
风,
人穿地置药炉,有金
虾蟆
, 
‘武’字。”此杜诗所云“王母顾之笑”是也,以为刺杨妃者,误。
六十四
余咏宋
京有句云:“人不风
空富贵,两行红烛状元家。”家香亭袭之,赠张船山云;“天因著作生才
,人不风
枉少年。”似青
于蓝。余咏桂林山云:“奇山不
中原界,走
穷边才逞怪。桂林天小青山大,山山都立青天外。”某太史袭之,作《
黎贡山歌》云: “
灵开荒划世界,奇峰驱
中原外。走
穷边绝徼中,掀天负地逞雄怪。”似青
于蓝而不如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