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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3/3)

顷刻成血海,白骨积如山!”申公豹恨恨而去。不表。

话说牙捧“封神榜”,驾土遁往东海来。正行之际,飘飘的落在一座山上。那山玲珑剔透,古怪崎岖;峰岭峻,云雾相连,近于海岛。有诗为证:

海岛峰起怪云,岸傍桧柏翠氤氲,峦风吼如猛虎,拍狼穿梭似破军。异草奇香馥馥,青松翠竹纷纷。灵芝结就清灵地,真是蓬莱回不群。

话说牙贪看此山景,堪描堪画:“我怎能了却红尘,来到此间团瓢静坐,朗诵‘黄’,方是吾心之愿。”话未了,只见海翻波,旋风四起,风逞狼,狼翻雪练;起波,波雷鸣;霎时间云雾相连,霾四合,笼罩山峰。牙大惊曰:“怪哉!怪哉!”正看间,见狼分开,现一人赤条条的,大叫:“大仙!游魂埋没千载,未得脱;前日清虚德真君符命,言今日今时,法师经过,使游魂伺候。望法师大展威光,普济游魂,超烟波,离苦海。洪恩万载!”牙仗着胆问曰:“你是谁,在此兴波作狼?有甚沉冤?从实来。”那曰:“游魂乃轩辕皇帝总兵官柏鉴也。因大破蚩尤,被火海中,千年未能劫。万望法师指超福地,恩同泰山。”牙曰:“你乃柏鉴,听吾玉虚法牒,随往西岐山去候用。”把手一放,五雷响亮,振开迷关,速超神。柏鉴现拜谢。牙大喜,随驾土遁往西岐来。霎时风响,来到山前。只听狂风大作。怎见得好风,有诗为证:

细细微微播土尘,无影过树透荆榛,太公仔细观何,却似朝歌五路神。

当时牙看,原来是五路神来接。大呼曰:“昔在朝歌,蒙恩师发落,往西岐山伺候;今知恩师驾过,特来远接。”牙曰:“吾择吉日,起造封神台,用柏鉴监造,若是造完,将榜张挂,吾自有妙用。”牙吩咐柏鉴:“你就在此督造,待台完,吾来开榜。”五路神同柏鉴领法语,在岐山造台。

牙回西岐,至相府。武吉、哪咤迎接,至殿中坐下,就问:“张桂芳可曾来搦战?”武吉回曰:“不曾。”牙往朝中,见武王回旨。武王宣牙至殿前,行礼毕。武王曰:“相父往昆仑,事何如?”牙只得模糊答应,把张桂芳事掩盖,不敢漏天机。武王曰:“相父为孤劳苦,孤心不安。”牙曰:“老臣为国,当得如此,岂惮劳苦。”武王传旨:“设宴。”与牙共饮数杯。牙谢恩回府。次日,鼓聚将,参谒毕。牙传令:“众将官领简帖。”先令黄飞虎领令箭;哪咤领令箭;又令辛甲、辛免领令箭。牙发放已毕。

且说张桂芳被哪咤打伤臂膊,正在营中保养伤痕,专候朝歌援兵,不知牙劫营。二更时分,只听得一声炮响,喊声齐起,震动山岳;慌忙披挂上,风林也上了。及至营,遍地周兵,灯球火把,照耀天地通红,喊杀连声,山摇地动。只见辕门哪咤,登风火,摇火尖枪,冲杀而来,势如猛虎。张桂芳见是哪咤,不战自走。风林在左营,见黄飞虎骑五,使枪冲杀来。风林大怒:“好反叛贼臣!焉敢夤夜劫营,自取死也!”纵青鬃,使两狼牙来取飞虎。相逢,夜间混战。且说辛甲、辛免往右营冲杀,营内无将抵当,任意纵横,只杀到后寨,见周纪、南适监在陷车中,忙杀开纣兵,打开陷车救,二将步行,抢得利刃在手,只杀得天崩地裂、鬼哭神愁,里外夹攻,如何抵敌。张桂芳与风林见不是势,只得带伤逃归。遍地尸横,满地血。三军叫苦,弃鼓丢锣,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张桂芳连夜败走至西岐山,收拾败残人。风林上帐,与主将议事。桂芳曰:“吾自来提兵,未尝有败。今日在西岐损折许多人,心上甚是不乐。”忙修告急本章,打朝歌,速发援兵,共破反叛。且说牙收兵,得胜回营。众将腾,齐声唱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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