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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4/4)

曰:“弟晓得。”忙忙,踏起风火二,追赶李靖。往前赶有多时,哪咤看是李靖前边驾着土遁,大叫:“李靖休走,我来了!”李靖看见,叫苦曰:“这者可为失言!既先着我来,就不该放他下山,方是为我。今没多时,便放他来赶我,这正是为人不终,怎生奈何?”只得往前避走。

却说李靖被哪咤赶的上天无路,地无门。正在危急之际,只见山岗上有一人,倚松靠石而言曰:“山脚下可是李靖?”李靖抬一看,见一人,李靖曰:“师父,末将便是李靖。”人曰:“为何慌忙?”靖曰:“哪咤追之甚急,望师父垂救!”人曰:“快上岗来,站在我后面,待我救你。”李靖上岗,躲在人之后,息未定,只见哪咤风火响,看看赶至岗下。哪咤看见两人站立,便冷笑一番:“难这一遭又吃亏罢!”踏着往岗上来。者问曰:“来者可是哪咤?”哪咤答曰:“我便是。你这人为何叫李靖站立在你后面?”人曰:“你为何事赶他?”哪咤又把翠屏山的事说了一遍。人曰:“你既在五龙山讲明了,又赶他,是你失信也。”哪咤曰:“你莫我们。今日定要拿他,以我恨!”人曰:“你既不肯──”便对李靖曰:“你就与他杀一回与我看。”李靖曰:“老师,这畜生力大无穷,末将杀他不过。”人站起来,把李靖一啐,把脊背上打一掌:“你杀与我看。有我在此,不妨事。”李靖只得持戟刺来。哪咤持火尖枪来迎。父二人战在山岗,有五六十回合。哪咤这一回被李靖杀的汗满面,遍生津。哪咤遮架画戟不住,暗自沉思:“李靖原杀我不过,方才这人啐他一,扑他一掌,其中必定有些原故。我有理:待我卖个破绽,一枪先戳死人,然后再拿李靖。”哪咤将一跃,来,一枪竟刺人。人把一张,一朵白莲接住了火尖枪。人曰:“李靖,且住了。”李靖听说,急架住火尖枪。人问哪咤曰:“你这孽障!你父厮杀,我与你无仇,你怎的刺我一枪!倒是我白莲架住。不然我反被你暗算。这是何说?”哪咤曰:“先前李靖杀我不过,你叫他与我战,你为何啐他一,掌他一下。这分明是你鬼,使我战不过他。我故此刺你一枪,以其忿。”人曰:“你这孽障,敢来刺我!”哪咤大怒,把枪展一展,又劈脑刺来。开一旁,袖儿望上一举,只见祥云缭绕,紫雾盘旋,一往下落来,把哪咤罩在玲珑塔里。人双手在塔上一拍,塔里火发,把哪咤烧的大叫:“饶命!”人在塔外问曰:“哪咤,你可认父亲?”哪咤只得连声答应:“老爷,我认是父亲了。”人曰:“既认父亲,我便饶你。”人忙收宝塔。哪咤睁一看,浑上下,莫莫有烧坏些儿。哪咤暗思:“有这等的异事!此人真是鬼!”人曰:“哪咤,你既认李靖为父,你与他叩。”哪咤意不肯,人又要祭塔;哪咤不得已,只得忍气吞声,低下拜,倘有不忿之人曰:“还要你称‘父亲’。”哪咤不肯答应。人曰:“哪咤,你既不称‘父亲’,还是不服。再取金塔烧你!”哪咤着慌,连忙叫:“父亲,孩儿知罪了。”哪咤内虽叫,心上实是不服,只是暗暗切齿,自思:“李靖,你长远带着人走!”人唤李靖曰:“你且跪下,我秘受你这一座金塔。如哪咤不服,你便将此塔祭起烧他。”哪咤在旁,只是暗暗叫苦。人曰:“哪咤,你父从此和睦,久后俱系一殿之臣,辅佐明君,成其正果,再不必言其前事。哪咤,你回去罢。”哪咤见是如此,只得回元山去了。李靖跪而言曰:“老爷广施德,解弟之危厄,请问老爷,姓大名?那座名山?何府?”人曰:“贫乃灵鹫山元觉燃灯人是也。你修炼未成,合享人间富贵。今商纣失德,天下大,你且不必官,隐于山谷之中,暂忘名利。待周武兴兵,你再来立功立业。”李靖叩首在地,回关隐迹去了。──人原是太乙真人请到此间磨哪咤之,以认父之情。后来父四人,成圣,托塔天王乃李靖也。后人有诗曰:

黄金造就玲珑塔,万毫光透九重。不是燃灯施法力,难教父复相从。

此是哪咤二次世于陈塘关。后牙下山,正应文王羑里七载之事。不知后节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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