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了。

大家等了许久，却不见虎的动静。还是那树上的车夫胆大，下来喊众人：“来罢！虎去远了。”车夫等人次第来，方才从石里把平拉，已经吓得呆了。过了半天，方能开说话，问：“我们是死的是活的哪？”车夫：“虎过去了。”平：“虎怎样过去的？一个人没有伤么？”那在树上的车夫：“我看他从涧西沿过来的时候，只是一穿，仿佛像鸟儿似的，已经到了这边了。他落脚的地方，比我们这树梢还着七八丈呢。落下来之后，又是一纵，已经到了这东岭上边，‘呜’的一声向东去了。”

申平听了，方才放下心来，说：“我这两只脚还是稀稀，立不起来，怎样是好？”众人：“你老不是立在这里呢吗？”平低一看，才知自己并不是坐着，也笑了，说：“我这真不听我调度了。”于是众人搀着，勉移步，走了约数十步，方才活动，可以自主。叹了一气：“命虽不送在虎里，这夜里若再遇见刚才那样的桥，断不能过！肚里又饥，上又冷、活冻也冻死了。”说着，走到小树旁边，看那驴，也是伏在地下，知是被那虎叫吓的如此。跟人把驴拉起，把平挟上驴，慢慢价走。转过一个石嘴，忽见前面一片灯光，约有许多房，大家喊：“好了，好了！前面到了集镇了！”只此一声，人人神震动。不但人行，脚下觉得轻了许多，即驴亦不似从前畏难苟安的行动。

那消片刻工夫，已到灯光之下。原来并不是个集镇，只有几家人家，住在这山坡之上。因山有下，故看如层楼叠榭一般。到此大家商议，断不再走，行敲门求宿，更无他法。

当时走近一家，外面系虎石砌的墙，一个墙门，里面房看来不少，大约总有十几间的光景。于是车夫上前扣门。扣了几下，里面来一个老者，须发苍然，手中持了一技烛台，燃了一枝白蜡烛，中问：“你们来甚么的？”申平急上前，和颜悦的把原委说了一遍，说：“明知并非客店，无奈从人万不能行，要请老翁行个方便。”那老翁，：“你等一刻，我去问我们姑娘去。”说着，门也不关，便里面去了。平看了，心下十分诧异：“难这家人家竟无家主吗？何以去问姑娘，难是个女孩儿当家吗？”既而想：“错了，错了。想必这家是个老大太主。这个老者想必是他的侄儿。姑娘者，姑母之谓也。理路甚是，一定不会错了。”

霎时，只见那老者随了一个中年汉来，手中仍拿烛台，说声“请客人里面坐”原来这家，了墙门，就是一平五间房，门在中间，门前台阶约十余级。中年汉手持烛台，照着申平上来。平分付车夫等：“在院里略站一站，等我去看了情形，再招呼你们。”

平上得台阶，那老者立于堂中，说：“北边有个坦坡，叫他们把车推了，驴牵了，由坦坡这房来罢。”原来这是个朝西的大门。众人得房来，是三间敞屋，两各有一间，隔断了的。这厂屋北是个炕，南空着，将车同驴安置南，一众五人，安置在炕上。然后老者问了平名姓，：“请客人里边坐。”于是过了穿堂，就是台阶。上去有块平地，都是栽的木，映着月，异常幽秀。且有一阵阵幽香，清沁肺腑。向北乃是三问朝南的舍，一转俱是回廊，用带杉木的阑。得房来，上面挂了四盏纸灯，斑竹扎的，甚为灵巧。两间敞着，一间隔断，个房间的样。桌椅几案，布置极为妥协。房间挂了一幅褐布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