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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4/4)

。那的小当铺开在西街上。一路问了去,只见小小门面三间,一层看墙;了看墙门,院上面三间厅房,安着柜台,几个朝奉在里面生意,陈正公问:“这可是二爷的当铺?”柜里朝奉:“尊驾贵姓?”陈正公:“我叫陈正公,从南京来,要会会二爷。”朝奉:“且请里面坐。”后一层便是堆货的楼。陈正公来,坐在楼底下,小朝奉送上一杯茶来,吃着,问:“二哥在家么?”朝奉:“这铺原是二爷起开的,而今已经倒与汪敝东了。”陈正公吃了一惊,:“他前日可曾来?”朝奉:“这也不是他的店了,他还来甚么!”陈正公:“他而今那里去了?”朝奉:“他的脚步散散的,知他是到南京去北京去了!”陈正公听了这些话,驴不对嘴,急了一的臭汗。同陈虾回到船上,赶到了家。

次日清早,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是凤四老爹,邀客座,说了些久违想念的话,因说:“承假一项,久应奉还,无奈近日又被一个人负骗,竟无法可施。”凤四老爹问其缘故。陈正公细细说了一遍。凤四老爹:“这个不妨,我有理。明日我同秦二老爷回南京,你先在嘉兴等着我,我包你讨回,一文也不少,何如?”陈正公:“若果如此,重重奉谢老爹。”凤四老爹:“要谢的话,不必再提。”别过,回到下,把这些话告诉秦二侉。二侉:“四老爹的生意又上门了。这是你最喜的事。”一面叫家人打发房钱,收拾行李,到断河上了船。将到嘉兴,秦二侉:“我也跟你去瞧闹。”同凤四老爹上岸,一直找到家当铺,只见陈正公在他店里吵哩。凤四老爹两步一步,闯他看墙门,声嚷:“姓的在家不在家?陈家的银到底还不还?”那柜台里朝奉正待来答话,只见他两手扳着看墙门,把往后一挣,那垛看墙就拉拉杂杂卸下半堵。秦二侉正要来看,几乎把打了。那些朝奉和取当的看了,都目瞪呆。凤四老爹转走上厅来,背靠着他柜台外,大叫:“你们要命的快些走去!”说着,把两手背剪着,把一扭,那条就离地歪在半边,那一架厅檐,就塌了半个,砖瓦片,纷纷的打下来,灰土飞在半天里。还亏朝奉们跑的快,不曾伤了命。那时街上人听见里面倒的房响,门看的人都挤满了。二胡见不是事,只得从里面走来。凤四老爹一的灰,越发神抖抖,走楼底下,靠着他的。众人一齐上前求。二胡自认不是,情愿把这一笔账本利清还,只求凤四老爹不要动手。凤四老爹大笑:“谅你有多大的个巢窝!不彀我一顿饭时,都拆成平地!”这时秦二侉同陈正公都到楼下坐着。秦二侉:“这件事,原是兄的不是。你以为没有中人借券,打不起官司,告不起状,就可以白骗他的。可知‘不怕该债的穷,只怕讨债的英雄’!你而今遇着凤四哥,还怕赖到那里去!”那二胡无计可施,只得将本和利一平兑还,才完了这件横事。 陈正公得了银,送秦二侉、凤四老爹二位上船。彼此洗了脸,拿两封一百两银,谢凤四老爹。凤四老爹笑:“这不过是我一时兴,那里要你谢我!留下五十两,以清前帐。这五十两,你还拿回去。”陈正公谢了又谢,拿着银,辞别二位,另上小船去了。

凤四老爹同秦二侉说说笑笑,不日到了南京,各自回家。过了两天,凤四老爹到胭脂巷候秦中书。他门上人回:“老爷近来同一位太平府的陈四老爷镇日在来宾楼张家闹,总也不回家。”后来凤四老爹会着,劝他不要这些事,又恰好京里有人寄信来,说他补缺将近,秦中书也就收拾行装京。那来宾楼只剩得一个陈四老爷。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国公府内,同飞玩雪之觞;来宾楼中,忽讶宵之梦。

毕竟怎样一个来宾楼,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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